心之低语(40)+番外
---
那天晚上,他们在"同行档案"里写了新的条目:
> 2019年4月26日,伦理审查
江予白:我们被允许了。不是"尽管",是"因为"。因为我们的关系,治疗更好。这是悖论,也是真实。
沈听澜:他们想要我们的档案。我第一反应是保护,第二反应是传递。予白说,会有人因此知道"可以这样"。我想,这就是同行的意义——不是只有我们,是让更多"我们"可能。
——同行者注:这是"传递"的起源。
他们录了新的心跳,不是为了档案,是为了自己——72和68,不同的,但和声的,像对话,像承认差异后的和谐,像所有"我们"终于变成"可以持续的",可以扩大的,可以传递的。
第19章 震动乐团
审查通过后的第三周,沈听澜收到了一封邮件。
不是祝贺,是质疑——市文化局的回复,关于"震动音乐公益演出"的经费申请:"该艺术形式缺乏受众基础,建议先进行小规模试点,再申请正式资助。"
沈听澜读了五遍。不是用眼睛,是用手指——指腹划过屏幕的凹凸,像阅读盲文,像确认这不是幻觉。
"缺-乏-受-众。"他出声说,像重复,像所有"被否定"终于具体的。
江予白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他看出沈听澜的肩膀线条,像读取,像所有"熟悉"终于准确的。
"什-么?"他问,像明知,像所有"询问"终于连接的。
"经-费。被-拒。"
江予白放下锅铲,像优先,像所有"我们"终于共同的。他走过,读邮件,沉默。
然-后-他-笑了。不是开心的,是复杂的,像所有"预料"终于证实的。
"所-以,"他说,像确认,像所有"但是"终于浮现的,"我-们-自-己-来。"
---
他们计算了存款。
不是全部的,是可以动用的——江予白的咨询积蓄,沈听澜的治疗顾问费,像所有"现实"终于面对的。
"够-六-个-月。"江予白说,像评估,像所有"风险"终于量化的。
"六-个-月-做-什-么?"
"做-一-场。"江予白说,像决定,像所有"不可能"终于尝试的,"一-场-完-整-的-震-动-音-乐-会。录-下-来,传-出-去,让-文-化-局-看-见-受-众。"
沈听澜沉默。像处理,像所有"恐惧"终于命名的。
"失-败-呢?"他问,像诚实,像所有"完美主义"终于暴露的。
"六-个-月-后-我-们-再-申-请。"江予白回应,像平静,像所有"足够"终于持续的,"但-至-少-我-们-试-过。"
他停顿,像选择,像所有"我们"终于共同的。
"同-行,记-得-吗?不-是-成-功,是-一-起-走。"
沈听澜理解。像被击中,像所有"定义"终于足够的。
他伸出手,像习惯,像所有"需要"终于自然的。
"一-起-走。"他重复,像承诺,像所有"同行"终于行动的。
---
招募比想象的难。
不是没人感兴趣,是不知道这是什么——震动音乐?给聋人的?那听人呢?为什么不用人工耳蜗?
沈听澜解释,一遍又一遍,像教育,像所有"新语言"终于推广的。
"不-是-替-代。"他说,用手语,同时出声,像双重确认,"是-另-一-种。给-想-要-感-受-的-人。给-所-有-不-同-的-人。"
第一个报名的是林小满的母亲。
"他-想-拉-琴。"她说,像简单,像所有"需求"终于纯粹的,"不-是-为-了-治-愈,是-为-了-快-乐。"
沈听澜眼眶发热。像被击中,像所有"被理解"终于意外的。
"快-乐。"他重复,像确认,像所有"目的"终于重新发现的。
第二个是陈默。
"我-想-试。"他说,像紧张,像所有"跨出"终于勇敢的,"不-是-因-为-你-们-是-专-业-的,是-因-为-你-们-是-真-的。"
江予白微笑,像回声,像所有"我们"终于被看见的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聋人,听人,孤独症,肢体残疾,所有"通常不在一起"的。
他们聚集在沈听澜的工作室,第一次排练。
混乱的。不是音乐的,是人的——不同的节奏,不同的感知方式,不同的需求。
"太-吵。"聋人成员用手语说,像抱怨,像所有"振动"终于过度的。
"太-少。"听人成员说,像不满足,像所有"期待"终于未达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