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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之低语(86)+番外

作者:荣夏遇梓栩幸遇欢喜 阅读记录

他忽然明白,失去指尖的演奏能力,并不代表失去音乐,失去热爱。他的音乐,源于心,源于爱,源于对震动、对生命的感知,只要心还在,只要江予白还在,只要这份热爱还在,就总有新的方式,继续走下去。

江予白紧紧抱着他,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着自己深埋的童年创伤,诉说着自己的恐慌与不安,第一次彻底坦诚自己的脆弱,不再独自硬撑。

两个历经创伤的人,在辽阔的海边,彻底敞开自己的心扉,直面彼此的痛苦与脆弱,深渊与深渊对齐,伤痛与伤痛共振,没有拯救,没有依附,只有平等的同行,只有彼此的拥抱与慰藉。

沈听澜轻轻抬手,擦干他眼角的湿润,手语温柔而笃定:【我不怕了,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我们一起,重新开始】

夕阳彻底落下,星光洒满海面,海浪依旧不停涌动,震动着沙滩,震动着彼此的心潮。

他们在海边坐了整夜,没有过多的言语,只是静静相依,感受着海浪的震动,感受着彼此的心跳,将心底的伤痛与迷茫,尽数交给大海,交给身边的爱人。

这场海边之行,是疗愈,是和解,更是两人感情的再次升华。

他们终于彻底懂得,所谓相爱,从来不是一方拯救另一方,而是两个不完整的人,接纳彼此,直面所有的苦难与伤痛,在深渊里相互依偎,在震动中彼此共振,一起面对,一起创造,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,无论风雨的未来。

海风拂过,带走所有阴霾,留下满心的坚定与温柔。

右手的伤痛依旧在,童年的创伤依旧在,但他们不再畏惧,因为他们知道,往后余生,彼此是彼此的感官,是彼此的底气,是彼此永远的同行者,哪怕前路再多坎坷,也能携手跨越,心潮共振,岁岁相依。

第45章 旧疾与新疤 想放开你的手

从海边回来之后,沈听澜安静了许多,却不再是消沉。

他依旧很少碰琴键,但会坐在庭院里,看着花,看着风,看着江予白和知默,指尖偶尔在空中轻轻比划,像是在捕捉看不见的震动频率。右手依旧使不上力,稍一用力就酸胀发疼,可他眼底的慌,已经散了。

反倒是江予白,心里那根被暂时按下去的弦,在一通深夜来电后,彻底绷断了。

电话是老家亲戚打来的,方言很重,语速又急,江予白站在阳台,听了很久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指尖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
沈听澜察觉到动静,轻轻走过去,从身后环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背上。不用问,他也能感觉到——这个人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紧绷、窒息、想逃又逃不掉的恐慌里。

江予白转过身,眼底布满红血丝,一夜未眠的疲惫混着某种根深蒂固的畏惧,他抬手,很慢、很沉地打手语:

【我妈,重病住院了。】

沈听澜的心轻轻一沉。

他见过江予白的母亲一次,印象里是个体面、冷淡、说话轻声却自带压迫感的女人。她从不正视沈听澜,也不主动学手语,仿佛儿子爱上一个听不见的人,是一件不必认真对待的意外。

而江予白的创伤,大半就来自她——来自从小的忽视、沉默的否定、永远“不够好”的压力,来自一个看似完整、实则空荡的家。

【我要回去一趟。】江予白又比划,眼神飘忽而挣扎,

【我不想去,可是……】

他没说下去,可沈听澜懂。

理智告诉他应该放下,情感却被童年的惯性捆着。这么多年,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稳,一碰到母亲,就会瞬间退回那个无助、敏感、害怕被抛弃的小孩。

沈听澜没有劝,也没有拦,只是轻轻握住他发凉的手,把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,让他感受沉稳的震动,很慢、很清晰地打手语:

【我陪你。

你不是一个人面对。】

江予白眼眶猛地一热,别过头,半晌才点头。

第二天,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,把知默托付给邻居张阿姨照看,便踏上了回老家的路。

一路上,江予白几乎没说话,手指反复摩挲着衣角,高敏感的神经被无限放大,车声、人声、路边喇叭声,都像针一样扎着他。沈听澜一直握着他的手,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按一下他的掌心,像一个安静的锚。

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时,江予白脚步顿住,脸色发白。

沈听澜停下,站在他身侧,没有催,只是用肩膀轻轻抵了抵他的肩。

【我在。】

短短一个手势,比任何安慰都有用。

病房里,江予白的母亲躺在病床上,消瘦了很多,往日的锐利淡了不少,见到儿子,眼神复杂,最后只落在沈听澜身上,淡淡开口:“你也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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