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119)
番茄哼了一声,踱步走向月临川,它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爪子落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
等来到更前它抬起头,盯着月临川的脸,说道:“这次没什么好辩解了的吧?”
月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番茄继续说:“夜晚那次本大师就不说了。但是现在白日天光朗朗乾坤,你们干这种事情,有点不好吧?又不是本大师来,你们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月临川猛地咳了一声,弯下腰,一只手撑着桌面,另一只手捂着嘴,咳了好几下才停。
他直起身,看着番茄,脸上挤出一个笑。那笑容很僵硬,嘴角往上扯。
“我们就亲一下。没想着做你后面想的那些。”
番茄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它歪着头,看着月临川,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唇,从嘴唇移到他的脖子,从脖子移到他的手。
番茄的嘴张开了一点,露出两排尖牙。
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鼻头,然后闭上嘴,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又深了一层。
它跃上桌面,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声音。
它在桌面上走了两步,走到月临川面前,蹲下来,前爪并拢,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,敷衍道:
“嗯嗯嗯,是是是。本大师这次来是来办一件事的。没想到刚好撞见你。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月临川的眉头皱起来,他看着番茄,番茄也看着他,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还没退干净,就多了一份不耐。
“你这态度,你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嘛。我真的……”
番茄的尾巴在桌面上甩了一下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知道知道了。本大师知道了。”
月临川的嘴巴张着,话堵在喉咙口。
他看着番茄那张不耐烦的脸,心里涌上一股委屈。
他说不清这委屈是从哪来的,可能是刚才被古修远亲得脑子发晕,可能是被番茄撞见的心虚,可能是苏婉婉还在旁边看着的紧张,也可能只是番茄那副敷衍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舒服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。
番茄的尾巴抬起来,朝月临川的嘴巴扫过去。那尾巴蓬松,橘色的毛在灯光下泛着光,尾尖微微卷起,像是要轻轻拂过他的嘴唇。
一骨节分明的只手伸过来,握住了那条尾巴。
是古修远的手,他的力道不大不小恰到好处,而番茄的尾巴在他手心里僵住了,毛从指缝间露了出来。
番茄转过头,看着古修远。
古修远也看着番茄,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波澜。
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,番茄就把尾巴从古修远手里抽出来。
它在桌面上退了两步,尾巴在身后甩了好几下,毛都炸开了,蓬得像一把刷子,幽怨道:
“本大师也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吗?”
月临川站在桌边,两只手搓在一起,掌心搓掌心,手背搓手背,搓得皮肤发红。他看着番茄,番茄也看着他,那双异色瞳里的嫌弃浓得像墨。
那目光太直接了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,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月临川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,从头顶到脚底,没有一处自在。
他觉得自己脸上那点刚才被亲出来的愉悦和留恋,在那目光底下,像被太阳晒着的雪,一点点化开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得很。
“你想要打听点什么?”
番茄的头抬起来一点,下巴微微仰着。它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,它的头低下来,慢慢悠悠地凑近月临川问道:
“你认识任柯不?本大师找他有些事。”
月临川愣了一下。
任柯,这个名字他熟,任柯是听雨轩的老客,几乎每天都来,坐二楼靠窗那张桌子,一个人,一壶茶,一盘棋,能从开门坐到打烊。那是个老人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很好,腰背挺得直,走路不带喘。
他独来独往,不怎么跟人说话,偶尔有人找他下棋,他才会开口。
他的棋瘾大得很,棋瘾上来的时候,连茶都顾不上喝,眼睛盯着棋盘,手指捏着棋子,一坐就是两个时辰。
怪也怪在这样一个人,竟然有老婆有孩子。月临川第一次听陈有福说起的时候还不信,后来有一次看见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来找任柯,妇人叫他老头子,年轻人叫他爹,他才信了。
那一家子不算大富大贵,但吃穿不愁,妇人穿着细布衣裳,戴着银簪子,年轻人穿着长衫,像个读书人。
月临川点了点头:“认识。”
番茄的眼睛亮了一下,它的尾巴在身后竖起来,又慢慢放下去。
“在哪?”
月临川转身,朝楼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