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13)
他想问,可古修远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过。
月临川憋了一肚子疑问和憋屈,却不知从何问起。最终,在对方平稳的心跳声和温暖的怀抱里,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第9章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
一转眼,半个月过去了。
月临川的身体在秦婉夫人精心调养的汤汤水水和古修远近乎严密的“监管”下,总算好了许多。
虽然依旧比不上以前能跑能跳能熬夜加班的状态,但至少日常行走坐卧不再气喘吁吁,脸上也多了点血色。
这半个月里,他凭借着一手“自来熟”和“话痨”的本事,成功和古家寨不少人混了个脸熟。
最熟的要数丫鬟阿雾。小姑娘心直口快,活泼爱笑,而且实情她知少,多数靠蒙,所以自然对这位“失忆”的夫人充满了同情和好奇,几乎有问必答。
月临川从她嘴里,把寨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听了个遍,什么谁家猎户打了头罕见的白鹿啊,谁家婆媳又拌嘴了呀,后山哪片林子里的野果最甜啊……听得津津有味,极大地缓解了养病的无聊。
他还特别喜欢往秦婉夫人那儿跑。秦婉人如其名,温婉和气,说话慢声细语,做得一手好点心和药膳。月临川每次去,都能蹭到好吃的,还能旁敲侧击打听点古修远小时候的糗事。
比如古修远五岁时练剑,非要学大人舞重剑,结果把自己绊倒摔了个狗啃泥,闷不吭声爬起来继续练,愣是没哭。
比如他十岁那年偷偷跟着狩猎队进山,想猎只狐狸给母亲做围脖,结果迷了路,在山里困了一天一夜,被找回来后挨了好一顿训,罚抄了三百遍家规。
再比如他十五岁第一次独自斩杀为祸寨子的狼妖,回来时浑身是血,表情却平静得像只是散了趟步,把当时在场的好些姑娘都吓得够呛。
月临川一边啃着秦婉做的桂花糕,一边听得乐不可支,脑子里自动给古修远那张面瘫脸配上各种滑稽场景,笑得直拍大腿。
秦婉看着他毫无形象的样子,也只是抿唇轻笑,眼神慈爱,偶尔提醒他慢点吃,别噎着。
日子过得挺惬意,除了有点闲得发慌。
月临川本质上是个闲不住的人。以前上班是996,忙得像陀螺,现在突然让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,顶多散散步聊聊天,他浑身骨头都痒。
几次想溜去厨房帮忙烧火,或者去寨子口的晒谷场帮忙翻翻药材,都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古修远给拎了回来。
理由永远都是那一个:养身体。
月临川抗议:“我都快养成长毛蘑菇了!”
古修远:“蘑菇也需要静养。”
月临川:“……”
唯一让他有点耿耿于怀的是,他一直没找到当初醒来与人对峙时,在山上骂他“虚”的那个煞笔。
问阿雾,阿雾一脸茫然,问古修远,古修远只淡淡道:“许是你听错了。”
月临川将信将疑,但找不到人,也只能作罢。
半个月时间流水般过去。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。
这天上午,古云岳将两人叫到了主屋。
古云岳人如其名,身形高大,面容刚毅,虽已年过五旬,但精神矍铄,双目炯炯有神,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,大约是两年前那场变故留下的痕迹。
他对月临川的态度不算热络,但也谈不上冷淡,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。
“东西都备齐了。”古云岳指了指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和一个巴掌大的木匣,“盘缠、衣物、干粮、常用的伤药,都在里面。通关文牒也已办妥,用的是商队伙计的身份,路上便宜行事。”
月临川好奇地拿起那个木匣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锭银子和一些碎银铜钱,旁边还有几张盖着红印的纸,想必就是路引和文牒了。他掂了掂重量,心里踏实不少。
毕竟有钱就好办事了。
“此去临安,路途遥远,你们二人需万事小心。”古云岳目光扫过古修远,最后落在月临川脸上,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临川,你身子尚未完全恢复,遇事莫要逞强,多听修远安排。”
月临川点点头:“族长放心,我惜命得很。”
古云岳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忍住了。他转身从身后的多宝架上取下一个玉质的小盒,只有胭脂盒大小,通体莹白,触手生温。
“此外,还有一事需你们留意。”他将玉盒递给古修远,“若途经云梦大泽或南疆十万大山附近,设法寻两样药材带回来。”
古修远接过玉盒,打开。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,丝绸上写着两行小字,旁边还画着简单的图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