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21)
“肯定不是恶的!”阿雾忍不住反驳,小脸认真,“她刚才都没伤人,那只大猫姐姐打坏的也是坏人!她还用自己的碗给小猫喝水呢,心肠肯定是好的!”小姑娘的逻辑简单直接。
月临川心里点头,虽然那声“叼你啊”骂得挺溜,但观其行,至少不是滥杀之辈。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,转向李公子问道:
“李公子,你府上或者这临安城附近,有没有人会说我刚才提到的那种‘南蛮土话’?就是‘叼你啊’那种调调的?”
李公子肯定地摇头:
“不曾听闻。临安乃繁华之地,往来多是官话或吴侬软语,即便有南疆来的商旅,也极少听闻操持那般晦涩土语的。”他想了想,补充道,“或许南疆偏远部落中尚有留存,但流入中原的,少之又少。”
这时,坐在车厢前段靠近车门处的一个侍卫,似乎犹豫了一下,转过头来,抱拳低声道:“公子,小的……小的倒想起一人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李公子挑眉。
那侍卫道:“府里后厨有个专管采买的老姜头,约莫是五六年前从南边逃难来的,据说家乡遭了灾。他说话一直带着浓重口音,官话说得磕磕绊绊,平时也少与人交谈。小的偶然听过他自言自语,那调子……似乎与月公子方才所言,有几分相似之处,都是叽里咕噜,语调起伏很大。”
月临川眼睛一亮!有门儿!
李公子点点头:“既如此,回府后你带月公子去见见那老姜头。”他看向月临川,笑容可掬,“月公子对乡音如此执着,可是思乡了?”
月临川打了个哈哈:“算是吧,听到熟悉的调子,有点激动。”他没法解释这“乡音”隔了不止千山万水。
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到黑袍人身上。李公子显然对那两只猫更感兴趣,尤其是能化形作战的那只。“若能得如此灵猫守护,行走天下何惧之有?”他语气里不无羡慕,随即又惋惜,“只可惜那位……行踪飘忽,性情难测。”
月临川顺口接道:“是啊,看起来迷迷糊糊的,没想到身边跟的猫这么能打。诶,你们说,她是不是迷路了才在山里转悠?还是专门出来找什么东西的?她那猫不是还监督她吃药吗?是不是身体不好?”
他这纯属瞎猜,李公子和那文士却当真讨论起来。文士认为高人隐士常有些怪癖,或许那药是什么灵丹妙药;李公子则猜测对方可能是在寻找某种只有深山才有的稀有药材,因为身体有恙。
两人越说越起劲,甚至开始推测那黑袍人是某个隐世门派的传人,因为修炼特殊功法导致心性单纯,需灵猫护道……脑补得有理有据,月临川听着都差点信了。
他忍不住偷笑,肩膀轻轻耸动。忽然,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月临川转头,对上古修远近在咫尺的目光。古修远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车厢内昏暗的光,似乎带着点……无奈,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,仿佛在说“听他们胡扯很有意思。”
月临川耳朵有点热,想把手抽回来,古修远却已经松开了,转而抬手,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雨气沾湿的一缕碎发。指尖掠过皮肤,带起一点微痒的触感。
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,旁若无人。
对面的李公子正说到兴头上,见状话音戛然而止,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脸上露出恍然又促狭的表情。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文士,压低声音,用自以为很小、实则车厢内都能听清的音量问:
“陈先生,你看古侠士与月公子……感情甚笃啊。不知二位是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调子。
古修远收回手,姿态依旧端正,闻言抬眼看向李公子,语气平静无波:“内子。”
两个字,清晰明确。
月临川正在心里吐槽李公子那八卦的嘴脸,猛地听到这句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,下意识反问:“内子?内子是什么?”
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不妙。果然,车厢内瞬间安静,连车轮声都显得突兀起来。
阿雾捂着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李公子和那文士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,先是诧异,随即是忍俊不禁。李公子更是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连忙用丝帕掩住嘴,肩膀抖动。
古修远侧过头,看着月临川一脸茫然又带着点“我说错什么了吗”的警惕表情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他凑近些许,温热的气息拂过月临川的耳廓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慢条斯理地解释:“内子,便是妻子的意思。怎么,夫人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