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38)
李公子凑近些,小声道:“我们被那个阵法送走之后,我那文士的位置离临安城很近。他回去报信,我爹立刻派人出来找。巧的是,月家跟我家有点交情,我的人找到这儿来,月家帮忙传了话。刚才已经收到消息,中午就有人来接我回临安了。”
他说着,下巴抬得更高了些。
月临川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想笑。
“得意什么?”他凑过去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也不想你昨晚那些事……”
李公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慢慢转过头,盯着月临川,眼神复杂极了。
“你威胁我?”
月临川摊手:“这倒不是。”
李公子松了口气。
月临川补了一句:“只是我记性比较好。”
李公子的表情精彩极了,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月临川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毕竟咱们也算共患难的交情,以后我去临安,说不定还要找你帮点忙。李公子这么古道热肠,肯定不会拒绝的吧?”
李公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月临川拍拍他肩膀,“合作愉快。”
李公子转过头去喝茶,不理他了。
月临川笑够了,转头看向院子另一边。
阿雾坐在靠墙的石凳上,整个人坐得笔直,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,但眼神飘忽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她旁边坐着任娇娇。
任娇娇低着头,整个人往阿雾那边缩,脖子都快缩进领子里了。她另一边是大姐月灵犀。月灵犀也坐得很近,嘴角带笑,时不时往任娇娇那边看一眼。
任娇娇被她看一眼,就往阿雾那边缩一寸。
再看一眼,再缩一寸。
阿雾被夹在中间,左边是任娇娇,右边是月灵犀,阿雾整个人快被二人挤成肉夹馍了。
她看看左边,任娇娇低着头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她看看右边,月灵犀笑眯眯的,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阿雾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:救、命、啊。
月临川看着这一幕,差点笑出声。
古修远站在他旁边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,最后落在月灵犀身上,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月临川正想问他怎么了,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一个老头走了进来。
他个子不高,瘦瘦的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下巴上留着一小撮山羊胡。
他走路的步子不快,但很有力,腰板挺得笔直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大,但亮得很,黑眼珠滴溜溜转,扫过院子里的人时,透着股精明的劲儿。
他扫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月临川身上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从精明的老头变成了慈祥的老头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堆,山羊胡也跟着抖。
“临川!”他快步走过来,伸手就要拍月临川的肩膀,“好小子,可算见到你了!”
月临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被他一把抓住肩膀。
老头的手劲不小,拍得他肩膀生疼。
“瘦了。”老头上下打量他,“瘦多了。两年前你走的时候,可没这么瘦。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?”
月临川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叫什么。
古修远在旁边开口,声音淡淡的:“月叔。”
月临川立刻跟上:“月叔。”
月家家主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:“叫什么月叔?叫爹!”
月临川:“……”
叫不出口。
真的叫不出口。
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分钟的老头,让他叫爹,这跨度太大了。
月家家主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,也不勉强,笑着摆摆手:“行行行,慢慢来,慢慢来。反正人回来了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转身招呼其他人:“都坐都坐,饭马上好。今天难得团圆,多吃点,多吃点。”
月临川松了口气,趁他招呼别人的空当,偷偷打量他。
这小老头,挺有意思的。
不像什么世家家主,倒像个普通的老头子,爱笑,爱热闹,爱招呼人吃饭。
他看着月灵犀和月灵筠,眼里全是慈爱。看着古修远,眼神也温和,没有半点古修远说的那种“不一样”。
不对。
月临川突然反应过来。
古修远说的是“母亲不一样”。
不是父亲,是母亲。
他正想着,月灵筠从厨房那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碟菜。她走到石桌旁,把菜放下,然后直起身,朝月临川招了招手。
“弟弟,出来一下。”她说,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月临川一愣。
古修远的目光立刻扫过来,落在他脸上,眼神里带着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