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42)
前世月临川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笑意,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,像是释然,又像是托付。
“去找猫王。”他说,“缘客和墨客。”
月临川一愣:“什么?”
前世月临川继续道:“他们很重要。去找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要找?他们在哪?”
前世月临川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,笑得温柔:“我知道你有疑惑。但时间不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,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。
另一个梦像一头蛮横的野兽,硬生生撞了进来。
白雾被撕碎,前世月临川的身影像水波一样散开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月临川伸手想抓,却抓了个空。
新的梦境一片空白。
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白色,白得刺眼,白得让人心慌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有人在叫他。
“月临川……月临川……”
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小孩的声音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听不出是男是女,也听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,就那么直接钻进耳朵里。
“月临川……”
月临川四处张望,但除了白,什么都没有。
“月临川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像有人贴在耳边叫他的名字。
月临川猛地睁开眼。
车厢顶在头顶晃动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晃得眼睛发花。他大口喘气,心跳砰砰的,后背全是冷汗。
那个声音还在。
“月临川……月临川……”
不是在梦里,是在耳边。
月临川猛地坐起来,四下张望。
车厢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月灵犀挑了挑眉,任娇娇一脸茫然,月灵筠歪着头,眼神好奇。阿雾凑过来,小脸上满是担心:“月公子,你怎么了?”
古修远的手已经按在他后背上,掌心温热,轻轻拍了拍。
但月临川没理他们。
他竖起耳朵,拼命分辨那个声音的方向。
“月临川……”
在这儿。就在外面。
他扑到车窗边,一把掀开窗帘。
阳光刺眼,他眯着眼往外看。
马车正沿着官道往前走,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田野,远处有村庄的轮廓。近处是稀稀拉拉的树木和灌木丛。
没人。
“月临川……”
月临川顺着声音往后面看。
马车后面,官道拐弯的地方,有一只猫。
那只猫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,隔着几十步的距离,正看着这边。
毛色是罕见的灰黑色,灰得像雾,黑得像墨,两种颜色混在一起,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体型很大,比一般的猫大一圈,蹲坐在那里,像一尊小小的石像。
月临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青柳镇外,那个路边的小庙。
神龛里供奉的猫形石像。
那只石像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。
猫还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月临川……”声音又响起来。
是它在叫?
月临川还没来得及反应,马车拐过一个弯,那只猫被甩在后面,看不见了。
他赶紧探头往后看,只看见官道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,田野,树木,村庄,什么都没有。
那只猫不见了。
“月公子?”阿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“你在看什么?”
月临川缩回脑袋,放下窗帘,靠着车厢壁发呆。
缘客,墨客。
猫王。
前世月临川让他去找的人。
他想起那个黑袍人,想起那两只猫,想起那只碧眼大猫化形成女子打架的样子,想起那只银灰小猫阴损毒辣专攻下三路的招式。
那两只猫的名字好像就是……
缘客?墨客?
不对。
那只大猫叫过那个黑袍人的名字,它说的是“缘客大人”。
所以黑袍人才是缘客?
那墨客是谁?哦!对!嘱咐黑袍人吃药的那个!
月临川脑子里乱成一团,但思路还算清晰。
古修远的手还按在他后背上,没收回。那掌心温热,隔着衣服传来,像一个小小的暖炉。
月临川转头看他,古修远正看着他,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月临川说,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古修远没说话,只是按在他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没多久,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到城门了。”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月临川掀开窗帘往外看。
高大的城墙立在眼前,青灰色的砖石,斑驳的痕迹,城楼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两个大字:临安。
城门口排着队,有挑担子的商贩,有赶牛车的农夫,有骑着驴的书生,还有几个背着包袱的行脚僧。守城的士兵挨个检查,看路引,翻包袱,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