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眼，天已经亮了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床上，暖洋洋的。

月临川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
旁边空了。古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，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爬起来穿衣服，推开门下楼。

楼下大堂里，阿雾和月灵筠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，面前摆着早餐，但两个人都没吃，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。

月临川走过去，想打个招呼。

走近了，就听见阿雾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带着点不确定：

“那你说，月公子和少主，是月公子攻还是少主攻？”

月灵筠的声音也压得很低，但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：“我觉得是少主。”

阿雾眨眨眼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少主看起来比较强势。”

阿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月公子呢？他看起来也不像……”

“不像受？”月灵筠笑了一声，“那是你不懂。越是这种看起来炸毛的，越容易……”

月临川站在她们身后，整个人石化了。

阿雾继续说：“可是月公子有时候也挺厉害的……”

月灵筠摆摆手：“厉害归厉害，攻受归攻受，两码事。”

阿雾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怎么判断的？”

月灵筠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看啊，少主那眼神，看月公子的时候，像看什么似的。还有他那些小动作，挡在前面，护着，拉手，整理衣服……”

阿雾眼睛亮了：“对对对！我也发现了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露出一个“懂了”的表情。

月临川站在后面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阿雾突然转过头。

看见他，阿雾的脸瞬间红透了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。

月灵筠也转过头，看见月临川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甚至还笑了笑。

“弟弟，醒啦？”她说，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，“过来吃早餐。”

月临川看着她，再看看阿雾，再看看桌上那两碗没动的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走过去，在她们对面坐下。

阿雾低着头，脸红得能滴血，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

月灵筠倒是坦然，还给他盛了一碗粥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吃吧。”她说，“今天不是要去茶楼吗？”

月临川接过粥，喝了一口。

眼睛却一直盯着阿雾。

阿雾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终于抬起头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月公子……你……你听到了多少？”

月临川没说话，只是继续喝粥。

阿雾的脸更红了。

月灵筠在旁边笑，笑得开心极了。

……

第23章 求助的女人

月临川没说话，继续喝粥。

阿雾的脸红得能滴血，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。月灵筠倒是坦然，笑眯眯地看着月临川，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。

一碗粥喝完，月临川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终于开口。

“古修远呢？”

他问得很随意，眼睛却瞟了阿雾一眼。

阿雾被那一眼瞟得更慌了，整个人往月灵筠那边缩了缩。

月灵筠拍拍她的手，笑着答：“一大早就走了。说是去李家当护卫，天没亮就出门了。”

月临川点点头。

这么早？

看来李家那个傻子是真的怕死。

他站起身，准备回房换衣服。刚迈出一步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。

那个黑袍人。

那个会说粤语的家伙。

李疆说过，他在临安城外还有府邸。当时那个护卫也说了，府里有个采买的老姜头，是从南边来的，说话的口音和那个黑袍人很像。

他得去确认一下。

那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是和他一样从现代穿过来的，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人会说那种话？

如果是前者……

月临川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
如果是前者，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不止他一个穿越者。那他就不算太孤独。不对，穿越这种事情，孤独不孤独的倒是其次，关键是有人能说上话。

能说上那种话。

他正想着，眼前突然晃过几只手。

月灵筠的手。

那手在他面前挥来挥去，像赶蚊子。

月临川回过神来，看着月灵筠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月灵筠问，“叫你好几声都不应。”

月临川道：“在想我该想的东西。”

月灵筠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那叹气叹得很深，很沉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味道。

“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，”她说，“你是真的失忆了。不然你早就说了。小时候的你，可是什么都肯跟我说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