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50)
月临川点头:“行。”
陈有福看了他一眼,顿了顿,又说:“你……真愿意干这个?”
月临川眨眨眼:“怎么?”
陈有福搓搓手:“不是别的,就是你这样子……看着不像干活的。李小姐昨天跟我说有个小公子要来工作,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。”
月临川哭笑不得:“那您觉得我像干什么的?”
陈有福上下打量他,认真道:“像客人。”
月临川:“……”
陈有福继续道:“要不你再考虑考虑?我这缺个账房,坐着算账就行,比跑堂轻松。”
月临川摇头:“不用,就跑堂吧。”
陈有福看他坚持,也不再劝,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行。那就这么定了。月钱一月二两,包两顿饭。干得好再加。”
月临川点头。二两,够他和古修远省着花一阵子了。
交接流程很简单,陈有福给他拿了一件灰色的短褐,说是工作服,又带他熟悉了一下茶具摆放的位置,教他怎么招呼客人。
“客人进来,先问好,再问喝什么。咱们这主要卖龙井、毛尖、普洱,也有花茶。点心在后厨,客人点了就去端。结账的时候来柜台喊我就行。”
月临川一一记下。
然后他就开始了第一天的跑堂生涯。
出乎意料的是,陈有福几乎没离开过他身边。
客人来了,他抢在前面招呼。茶具要换了,他抢在前面去拿。点心要端了,他抢在前面去后厨。
月临川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。
“陈老板,”他忍不住问,“您不用这样。我能干。”
陈有福摆摆手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没事没事,你第一天来,慢慢学。我不忙。”
月临川看着他,心想:您这叫不忙?您这比我还忙。
但陈有福显然乐在其中。
他一边干活,一边时不时回头看月临川一眼,那眼神,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月临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但他也知道,这是李聪的面子。人家塞进来的人,老板不得不上心。
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客人不多,活儿很轻。比起上辈子在餐厅端盘子被催得要死要活,这简直像在度假。
中午吃饭,陈有福拉着月临川一起坐。
饭菜很简单,两菜一汤,但味道不错。陈有福一边吃一边跟他唠嗑。
“月公子是哪儿人?”
月临川想了想,说:“南边来的。”
陈有福点点头:“听口音倒不像。不过也是,南边大了,各地口音不一样。”
他又问:“来临安多久了?”
月临川答:“昨天刚到。”
陈有福哦了一声,夹了块肉放进嘴里,嚼了嚼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这两年临安也不太平。”
月临川看着他。
陈有福继续道:“战乱嘛,物价涨得厉害。以前二两银子够一家三口过一个月,现在省着点花也只能撑半个月。米价涨了,菜价涨了,什么都涨,就是月钱不涨。”
月临川点头。
物价上价,工资不变的这种话,他上辈子听过无数遍。
陈有福又说:“不过比起北边,临安还算好的。至少不打仗。你是南边来的,应该知道那边的情况。”
月临川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他不知道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这是个机会。
他放下筷子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陈老板,您听说过临安城里有个代笔姑娘吗?”
陈有福愣了愣:“代笔姑娘?”
“对。听说在城西,开了个铺子叫忆语阁,专门给人代笔写信。”
陈有福想了半天,摇摇头:“这倒不太清楚。城西那边我不常去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你说的那个姑娘,是不是长得很漂亮?”
月临川眼睛一亮:“您知道?”
陈有福摆摆手:“不知道不知道。就是听说过一些传言。说城西有个女的,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,专门给人写信。写出来的信,能让收信的人哭,能让看信的人笑,神得很。”
月临川追问:“您见过吗?”
陈有福摇头:“没见过。不过下个月春休,我打算去拜访一趟。给我儿子写封信。”
月临川愣了愣:“您儿子?”
陈有福叹了口气,眼神有点飘远:“在北边从军。去年走了,到现在没个消息。我大字不识几个,写信写不明白。听说那个姑娘厉害,想去碰碰运气。”
月临川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那正好。下个月我和我朋……我夫君也准备去。咱们可以一起。”
陈有福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行啊行啊!一起一起!到时候叫上李小姐他们,热闹!”
月临川嘴角抽了抽:“李小姐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