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53)
老头继续道:“他是不会死的。就算死了,也会有六个根器留下来。所以他费尽周折逃出来,就是在为他的后来做打算。”
月临川愣住了。
六个根器?
这是什么设定?
他正想着,老头又喝了口茶,补充道:
“他可能是为了他自己的后来做打算。也可能是为了……”
老头顿了顿。
“那个小和尚的后来做打算。”
月临川浑身的鸡皮疙瘩突然炸起来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炸,但他就是炸了。
那种感觉太奇怪了。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敲了一下,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挠了一下。他说不清,想不明,就是浑身发冷,又浑身发热。
老头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他收起醒木,站起身,朝楼下的客人们拱了拱手。
“今日到此,明日请早。”
然后他下楼,走出茶馆,消失在门外的暮色里。
月临川站在原地,盯着那扇门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那个故事……
那些话……
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但又说不上来。
天色越来越暗。客人越来越少。陈有福从后厨出来,招呼他收拾东西,准备打烊。
月临川机械地收拾着桌子,脑子还飘在那个故事里。
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。
他猛地回头。
古修远站在他身后。
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,像两盏小灯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,袖口沾着点灰尘,应该是刚从李家回来。
月临川愣愣地看着他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“啊?你来了?”
古修远点头:“来接你。”
月临川这才注意到,茶馆里已经没人了。陈有福站在柜台边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月公子,这位是?”
月临川道:“我……我夫君。”
陈有福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!难怪月公子干活这么勤快,原来是真的有家室的人啊!我还以为你今天磕磕绊绊说的夫君是随口胡诌的呢,快回去吧快回去吧,明天再来!”
月临川被古修远拉着走出茶馆。
外面的街道已经亮起了灯。各家各户门口挂着的灯笼,星星点点的,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。远处有叫卖声飘过来,近处有脚步声匆匆走过。
月临川被古修远拉着往前走,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。
那个故事。
那些话。
孙悟空。
六个根器。
后来的打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古修远。
古修远的侧脸在灯笼的光里显得很清晰。剑眉,高鼻,薄唇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。他目视前方,步子不快不慢,就那么拉着月临川往前走。
月临川突然想问他点什么。
但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回到客栈,大堂里亮着灯。
月灵筠和阿雾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几个包袱。月灵筠正在翻看什么,阿雾在旁边指指点点。
看见他们进来,阿雾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月公子!少主!你们回来啦!”
月临川点点头,走过去。
阿雾指着桌上的包袱,说:“今天的药材都买齐了!不过古族长要的那两样,没有买到。”
月灵筠接话:“那两样东西,基本没有卖的。只能自己去找。”
月临川嗯了一声,坐下来。
他还在想那个故事。
月灵筠看了他一眼,问:“怎么了?”
月临川摇头:“没事。”
月灵筠没再问,继续翻看那些药材。
阿雾去后厨端饭,端菜,端药。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放在月临川面前,热气腾腾的。
月临川看着那碗药,深吸一口气,端起来,一口闷。
苦得舌头都麻了。
古修远递过来一颗蜜饯。
月临川接过来塞进嘴里,甜味冲淡了苦味,他长出一口气。
吃完饭,喝完药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月灵筠拉着阿雾上楼,月灵犀和任娇娇早就上去了,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。
月临川回到房间,坐在床边发呆。
古修远在屏风后面洗澡,水声哗啦哗啦的。
月临川听着那水声,脑子里还是那个故事。
那些话一遍遍在脑子里转。
他可能是为了他自己的后来做打算。也可能是为了那个小和尚的后来做打算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走到屏风边。
古修远正坐在浴桶里,水漫到胸口,露出肩膀和手臂。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,在烛光下泛着光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过来。
月临川伸出手,戳了戳他的脸。
古修远没动,就那么看着他。
月临川说:“等你洗完澡,能带我上屋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