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(64)
月临川的脸红了。
从耳根开始,一路烧到脸颊,烫得能煎鸡蛋。
他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点完才反应过来,又赶紧摇头,摇得头发都飞起来。
“不是不是!不是心上人!”
老头看着他,笑得更深了,一副“我懂我懂”的表情。那眼神里写满了“年轻人啊,就是脸皮薄”。
月临川的脸更红了。
陈有福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等月临川重新泡好茶端过去,又收拾完那桌的残局,他才走过来,拉了拉月临川的袖子。
“跟我来。”
月临川以为要挨骂了,低着头跟着他走。脚下踩过地板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陈有福拉着他走到角落,自己先坐下,然后看着他。
月临川站在旁边,没坐,低着头不说话。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,鞋尖上沾了一点灰,灰白色的,不知道在哪里蹭的。
陈有福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他。
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地上,一片亮堂。光柱里有细细的尘埃飘舞,像金色的小虫。街上传来叫卖声,卖糖葫芦的喊着“冰糖葫芦……”,卖馄饨的敲着梆子叫卖着,声音此起彼伏,交织成市井的喧嚣。茶馆里客人低声交谈,二楼的说书先生还在讲聊斋,醒木一拍,啪的一声,惊堂。
月临川盯着自己的鞋尖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加上这喧哗更乱了几分。
刚才那个姑娘和系统的事。
古修远是攻略对象的事。
等等,全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,剪不断。
陈有福突然伸手,一把把他按着坐下。
月临川愣了愣,抬头看他。
陈有福叹了口气,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一点无奈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温和,像长辈对晚辈说话,“还是身体不舒服?”
月临川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陈有福继续道:“要真有事,跟掌柜说。掌柜我过来人,帮你解决。”
月临川看着他。
陈有福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,表情诚恳。眼睛不大,但亮亮的,像两颗黑豆,看着他,等着他开口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温和的关切,不是客套,是真的在问。
月临川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说我刚才发现一个穿越者带着系统,想攻略我夫君?
说我心里乱得很,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?
说他好像有点在意古修远,但又不确定是不是在意的意思?
说他听到别人要攻略古修远,心里堵得慌?
这些能说吗?
不能。
月临川低下头,盯着桌面。
桌面是木头的,纹理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。有些地方被茶水浸过,留下深色的印记,像地图上的湖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落在他手上。他的手指微微蜷着,指甲泛着淡淡的粉,指节处有一点红,是刚才捏茶壶柄捏的。
他得找个借口。
找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。
第28章 他有点不行
月临川低着头,盯着桌面上的木纹,脑子里疯狂转动。
得找个借口。找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。
窗外阳光正好,街上人来人往。二楼的说书先生声音飘下来,正讲到关键处:
“那书生与女鬼两情相悦,夜半时分,女鬼飘然而至,轻解罗裳,那书生……”
月临川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我担心他!”
陈有福一愣:“担心谁?”
月临川抬起头,对上陈有福的眼睛,继续张口就来:“担心古修远。我夫君。他有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说书先生的声音继续飘下来:“那女鬼玉体横陈,书生情难自禁,二人共赴巫山……”
月临川张口就来:“他有点不行。”
陈有福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两秒后,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从脖子红到耳根,又从耳根红到脑门。那张白白胖胖的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虾。
月临川看着他,有点懵。
怎么了这是?
陈有福咳了咳,眼神飘忽,不敢看他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又咳了咳。
月临川还在懵。
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“有点不行。”
不行。
他说的“不行”是指古修远这几天早出晚归,他有点担心他的身体累不累。
但在这种场景下,在这位说书先生正讲到“共赴巫山”的时候,在陈有福问他“怎么了”的时候。
他说的“不行”听起来像什么?
像那个“不行”。
月临川的脸也红了。
“不是不是不是!”他赶紧摆手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他最近太累了,早出晚归的,我担心他身体吃不消。不是那种吃不消!是那种吃不消!不对,就是那种吃不消但不是那种吃不消!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