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约已签,爱情待发货(149)+番外
周景愣了一下:“什么接送服务?”
“小巴,每天定点接送。费用摊到服务费里,或者申请政府补贴。”顾源的笔尖点在纸上,“位置偏是劣势,但如果接送问题解决了,反而能覆盖更广的区域。”
周景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眼熟。以前顾源坐在画室里画画,他坐在旁边看。现在顾源坐在餐桌旁边写方案,他坐在对面看。不管做什么,顾源认真起来的样子都很好看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顾源头也不抬。
“没看,想事情。”周景赶紧低下头。
第二天晚上,顾源开始整理自己的方案框架。他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,旁边放着周景画的那张图——中间是“老人”,周围一圈一圈地写着“医疗”“社交”“心理”“文娱”“志愿服务”。他把这张图看了很久,然后在旁边重新画了一张。周景的那张是放射状的,像太阳;顾源的这张是同心圆,最里面是老人,往外一层是家庭,再往外是社区,最外面是企业和社会资源。
“你这个画得比我好。”周景凑过来看。
“因为你画的是想法,我画的是结构。”顾源在圆圈旁边标注文字,笔迹很工整。
周景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说:“顾源,你以前画画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样?先打草稿,再上色,最后调整细节。”
顾源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画这个方案,跟画画一样。”
顾源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同心圆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像是。”
第三天晚上,顾源遇到了第一个难题。平台的服务对象怎么定?是所有老人都能上平台,还是要有门槛?门槛设在哪里?他在笔记本上列了一页的优缺点,划掉又重写,重写又划掉。年糕趴在他旁边,被他翻页的声音吵醒了,不满地喵了一声。
周景从对面探过头来。“卡住了?”
“嗯。”顾源把笔记本推过去给他看。
周景看了一遍,想了很久。“你还记不记得青山村那个项目,我们一开始也想了很多,什么能做、什么不能做、什么先做、什么后做。后来村支书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不管做什么,先让村民觉得跟自己有关系。有关系了,他们就会自己动起来。”
顾源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把笔记本拉回去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平台的第一原则,是让老人觉得跟自己有关系。写完之后看了很久,没再划掉。
第四天晚上,周景从公司回来,发现顾源坐在客厅沙发上,面前摊着笔记本,但没在写。年糕趴在他腿上,他一手摸着年糕的背,一手拿着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。
“怎么了?”周景换鞋走过去。
顾源抬起头,表情有点奇怪,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兴奋。“陈姐今天看了我的方案框架。”
“她怎么说?”
“她说可以。让我下周去社区服务中心实地跑一趟,跟负责人聊聊,看看平台的落地可能性。”顾源顿了顿,“我自己去。”
周景愣了一下。他本来想说“我陪你去”,但看着顾源的表情,把这句话咽回去了。顾源不需要他陪。顾源学了两个月,跟大伯跑了好几次分公司,现在要自己走了。他应该高兴,应该支持,应该——他确实高兴,也确实支持。但心里还是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不放心,是舍不得。就像看着一个人学会走路了,你知道他应该自己走,但你还是想扶他一把。
“行。”周景在他旁边坐下,伸手把年糕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,“那你自己去。”
顾源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不担心?”
“担心。”周景老实地说,“但你总要自己走。”
顾源愣了一下。周景搓了搓鼻子:“陈姐说的。”
顾源笑了,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浅笑,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形的、露出一点牙齿的笑。周景看着他笑,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散了。年糕被他们推来推去,不耐烦了,跳下沙发跑了。
周末,顾源开始准备去社区服务中心的资料。他把调研报告重新翻了一遍,把要问的问题列了一张表,又把平台的初步方案打印出来,装进文件夹。周景坐在旁边看自己的新能源资料,但时不时偷瞄他一眼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顾源头也不抬。
“看你认真。”
顾源没理他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出发那天,周景送他到门口。顾源换好鞋,拎着包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景站在玄关,看着他。
顾源打开门,年糕从楼梯上跑下来,蹲在门口看着他们。顾源弯腰摸了摸她的头,站起来,看了周景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