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楼，周景推开门：“顾源，宋立来看你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看见宋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。

白予安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。看见他们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明显缩了缩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站起来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宋立开口：“不用，我就是来看找周景，顺便看顾哥，马上就走。”

他说着，走到床边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——跟白予安那兜水果并排放着。

“顾哥，好点没？”

顾源点点头：“好多了，谢谢。”

宋立笑了笑：“那就好。周景，论文的事晚点说，你先照顾顾哥。”

他说完，看了白予安一眼。

白予安低着头，假装在削苹果。

宋立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出去了。

周景跟出去送他，走到楼梯口，宋立忽然停下来。

“他……经常来吗？”他问。

周景想了想：“白予安？应该是第一次来，平时顾源在家多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宋立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周景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不是想追人家？”

宋立的耳根红了，但没否认。

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加油，兄弟。”

宋立瞪他一眼，下楼走了。

周景回到房间，白予安还在削苹果。那个苹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的，皮都削没了，果肉也削掉不少。

“那个……”周景开口。

白予安抬起头，脸有点红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削得不好。”

周景摆摆手：“没事，顾源不挑。”

顾源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
白予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源，站起来说：“我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顾源点点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白予安点点头，低着头往外走，路过周景身边的时候，小声说了句“再见”。

周景送他到门口，回来的时候，顾源正在吃那个坑坑洼洼的苹果。

“好吃吗？”周景问。

顾源点点头：“挺甜的。”

周景在床边坐下，看着他吃苹果。

“你说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宋立和白予安，有没有戏？”

顾源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予安胆子小，可能不敢。”

周景搓了搓鼻子：“那得有人主动啊。”

顾源看了他一眼：“就像你一样？”

周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对，就像我一样。”

那天晚上，顾源的烧完全退了。

周景给他量了体温，三十六度八，终于松了口气。

“明天应该好了。”他说。

顾源靠在床头，看着他：“你这几天辛苦了。”

周景摆摆手：“辛苦什么，照顾自己的爱人，应该的。”

顾源的耳根又红了。

周景看着他，忽然认真地说：“顾源，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
顾源一愣：“哪样？”

“生病了硬扛。”周景说，“有事要告诉我，不舒服要说，要去医院也要说。别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

顾源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周景咧嘴笑了：“这才对嘛。”

他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下周我要回学校交论文，答辩，可能得去几天。”

顾源点点头：“嗯，去吧。”

周景翻了个身，对着他：“你在家好好的，等我回来。”

顾源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。

“好。”

那天晚上，两人聊了很久。

聊论文，聊画室，聊宋立和白予安，聊以后要去哪儿玩。

年糕趴在飘窗上，偶尔“喵”一声，像是在插嘴。

第15章 小提琴的N种死法

周景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。

连续上了四个月班，天天早出晚归，累得像条狗。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请假——回学校交毕业论文，准备答辩，至少得忙半个月。

公司那边，他爸批了假，还难得关心了一句：“好好写，别给学校丢人。”

周景当时差点感动哭。

周一早上，他睡到自然醒，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。顾源早就不在床上了，年糕趴在飘窗上，正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
周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感觉人生中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此刻。

他慢悠悠地下楼，发现餐桌上摆着早餐——煎蛋、牛奶、三明治，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：【我去画室了，中午不回来，饭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行。——顾源】

周景看着那张纸条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吃完饭，他打开电脑，准备开始写论文。

然后他发现——

他的论文资料还在宋立那儿。

上周宋立来的时候，把资料带来了，但那天顾源生病，他压根没顾上接。后来宋立又把资料带回去了，说等他想起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