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企业战略管理，什么市场营销分析，什么人力资源配置……每一个都看着眼熟，每一个都写不出来。

周景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
晚上顾源回来的时候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

周景趴在书桌上，周围堆满了资料，手里握着笔，面前的本子上只写了三行字。年糕蹲在资料堆里，用尾巴扫他的脸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源走过去。

周景抬起头，眼睛下面两团青黑：“论文……写不出来……”

顾源看了一眼他的本子，上面写着：

【题目：论家族企业传承与发展模式研究——以周氏集团为例】

下面有三行字：

1. 家族企业的定义和特点

2. 周氏集团的发展历程

3. 存在的问题及对策建议

然后就没了。

“就这些？”顾源问。

周景点点头，可怜巴巴地说：“想了半天，就想到这些。”

顾源沉默了一会儿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我帮你看看。”

周景一愣：“你不是学画画的吗？”

顾源看了他一眼：“我辅修过一点管理学。”

周景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资料往他那边推“快快快，救命！”

顾源拿起那摞资料，开始翻看。

他看得很认真，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点什么。周景在旁边看着，越看越觉得——顾源认真的样子，真好看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顾源头也不抬，“看资料。”

周景赶紧收回目光，假装在翻资料。

半小时后，顾源放下笔，把本子递给他。

“你看看这个思路行不行。”

周景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
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——论文大纲、各章节要点、需要引用的参考文献、甚至还有几个可以切入的创新角度。

“你……你半小时写了这么多？”周景震惊了。

顾源的耳根有点红：“以前帮老师整理过资料，习惯做笔记了。”

周景看着那份大纲，越看越觉得——这写得比他想的强多了。

“你太厉害了！”他一把抱住顾源，“救命恩人！”

顾源被他抱得有点懵，耳根更红了。

“那个……你先放开。”

周景放开他，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有了顾源帮忙，周景的效率一下子提高了。

两人分工合作——顾源帮他整理资料、梳理逻辑，周景负责把思路写成文字。遇到卡壳的地方，顾源就在旁边提示两句。

写到晚上十点，周景写了五千字。

虽然离六万字还差得远，但至少有了进展。

姜诺端了两碗夜宵上来，看见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别太晚，明天还有时间。”

周景点点头，接过夜宵，递给顾源一碗。

“谢谢妈。”

姜诺笑着下楼了。

吃完夜宵，两人继续奋战。

写到凌晨一点，周景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趴在桌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不行了，我要死了……”

顾源看了他一眼：“去睡吧，明天再写。”

周景摇摇头：“不行，还有五万五……”

顾源站起来，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：“睡觉，明天我帮你。”

周景被他拉着往床边走，嘴里还嘟囔着“五万五”“来不及了”之类的。

倒在床上的那一刻，他瞬间睡着了。

顾源看着他，轻轻笑了。

他帮周景盖好被子，又回到书桌前，拿起那份资料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
他继续翻看着资料，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。

第二天早上，周景醒来的时候，发现顾源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
他坐起来，看见书桌前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顾源正低着头，手里握着笔，在写什么。

周景走过去一看，愣住了。

本子上又多了两页笔记——全是关于他论文的建议，还有几个重点段落的修改方案。

“你……你几点起的？”他问。

顾源抬起头，眼睛下面也有点青黑：“没睡，熬了一夜。”

周景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“你干嘛啊？”他在顾源旁边蹲下来，“你病刚好，不能熬夜。”

顾源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帮你写完再说。”

周景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只能抱了抱顾源。

“谢谢。”

顾源的耳根红了，但嘴角弯了弯。

“快写吧，还有五天——”

“三天。”周景纠正他。

顾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行，三天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周景和顾源几乎没怎么睡觉。

两人轮流写，轮流睡，困了就趴一会儿，醒了继续。年糕被他们折腾得作息都乱了，白天睡不醒，晚上睡不着，幽怨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