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扶额吐槽。

“对啊！”

灰原愣了一秒，随即放弃思考，依旧自信满满地应道。

“他刚刚是在挖苦你哦。”

九十九由基没忍住，笑着点拨了一句。

一番插科打诨的招呼后，辅助监督的喊声将灰原叫走，长椅上只剩夏油杰与九十九由基两人。

“话说杰，你们学校有没有这样的同学？”

九十九由基忽然问道，

“眼睛像宝石，嘴巴生得漂亮，还爱吃甜品。身材嘛，比你略高一点，臀部很翘。”

杰猛地瞪大眼，随即无力地叹了口气，这描述简直精准到离谱。

“你是认真的吗？直接报那家伙的名字不行吗……”

“当然是五条悟吧。”

“唉。”

杰的叹息里满是认命。

“哈哈，抱歉，就是想开个玩笑。”

九十九由基心情大好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溺的话，已经叛逃了哦。”

杰语气平淡地提醒。

“嗯嗯，我知道。”

九十九由基漫不经心地应着。

“所以，是因为某个明明是特级，却完全不接任务、在国外游手好闲的家伙，溺才刚回来就迅速叛逃的吗？”

杰的问题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什么？？！我最讨厌高专了！”

九十九由基猛地仰头瘫在椅背上，声音里满是烦躁。

“不接任务怎么了？难道咒术师就一定要拔除咒灵才行吗？我也是个普通人啊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直直劈进夏油杰的心里——咒术师也只是个普通人。

他还没从这份震动中回过神，九十九由基已经开始大倒苦水。

“溺叛逃简直是意料之中。倒不如说，不论是谁叛逃都情有可原。”

她啧了两声，语气里带着惋惜，

“溺明明是他们这一届最有战斗天赋的孩子，年纪轻轻就摸到了特级的门槛。

可我第一次见他战斗时，根本不是这样，达不到特级的水准，精神状态差得离谱，都开始出现幻觉了。

肯定是那些弄权的老头子们没完没了地压榨他，那样的状态，能维持生活自理就不错了……”

“等等，你说的是溺？”

杰没等她说完，便带着明显的惊讶打断了她。

“嗯哼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但他叛逃时，把禅院家十几名配合默契的一级咒术师全灭了。”

杰试图理清这之间的矛盾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九十九由基忽然坐直身子，

“愤怒和悲伤确实能促使人‘前进’，但很遗憾，这种方法百分之一百不适用于溺。”

杰心下了然。这种以伤痛为燃料的“前进”，只会把他本就破碎的精神，碾得更碎。

“那你这次回来是…不会也要叛逃吧……”

“哈哈，不不不，”

九十九由基摆了摆手。

“我是来找清彦的。”

“所以有区别吗？”

“当然！我是永远的中立派啊，”

她语气激动然后接着解释了起来

“听着，我想打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，夏油同学，我来帮你上一课吧，归根究底，咒灵是什么？”

“是由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。”

“对，但咒术师不会产生诅咒。”

说到这她伸出两根手指

“所以要切断源头，无非两条路。一是消除全人类的咒力。我找遍全世界，只见过一个特例，伏黑甚尔。虽然溺也是，但他情况特殊。实验结果存在偏差。”

“那第二条？”

杰追问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
“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，”

“术师能控制咒力，不会无端泄露催生咒灵，只要全人类都进化到这一步，问题不就解决了？”

杰愣住，随即脱口而出

“既然如此，杀死所有的非术师不就好了？”

这疯狂的话像他压抑许久的，却没想到竟然换来了九十九由基的点头认可。

“这个想法倒是行得通，

淘汰非术师，用恐惧和危机感逼着人类适应、进化，就像鸟类演化出翅膀那样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了句，

“但这太疯狂了，我可没这个魄力………你讨厌非术师吗夏油同学？”

杰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
他想起那些被咒灵残害的普通人，也想起那些辱骂术师“怪物”的非术师，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晃。

见他沉默，九十九由基转而岔开话题，语气轻松了些。

“对了，星浆体事件不用在意。新的星浆体会诞生，说不定当时就有其他备选。”

杰低头看着地面，声音轻得像叹息

“这样的么………”

原来理子的死毫无意义。

他没说出口的是，这些天真正让他纠结的，从来不是星浆体本身，而是“保护非术师”这件事，是否真的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