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没事了，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们了。”

第112章 揭露

次日清晨，朝阳踩着云层再次将世界拽出黑暗，

金色的光辉淌在高专的青石板路上，连墙角的青苔都裹了层暖融融的光。

但悟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，白天和黑夜好像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
黑色的高专制服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咒灵残屑，扯下绕在眼睛上的绷带，悟用指腹用力按着眉心。

反转术式能修复外伤，却填不满连轴转的疲惫，至少三个小时的睡眠，是他对抗这混沌咒界仅存的“底线”。

夜蛾就站在教务处的门口，手里攥着刚被送来的报告，纸页边缘被捏出几道深痕。

他看着那道裹在晨光里却透着倦意的背影，终究还是把报告收了起来，轻声叹道。

“等他醒来再说吧。”

风卷着樟树叶落在脚边，没惊起半点波澜，倒像把这份沉甸甸的担忧，压得更沉了些。

×

溺这边，房间里还没拉开窗帘，只有光屏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把神情割得忽明忽暗。

他缩在沙发里，指尖死死扣着被子边缘，目光黏在画面上。

那是他和悟一起在五条家的场景，悟没带眼镜，

他总是在和自己单独相处时很少戴眼镜，就算是需要外出执行任务，眼镜也总是会滑到鼻梁上，透着中间的缝隙对自己眨眼睛。

画面里的悟正举着刚做好的草莓蛋糕凑到他面前，奶油沾在唇角，还笑着闹着让他帮忙擦。

只是往日里流光溢彩的画面，此刻却每帧每秒都往眼睛里扎。

光屏的光越亮，就将他眼底的阴影照地就越重。

“嘀——”

手机震动的声响突然划破死寂，溺像被烫到似的，猛地抬手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杰。

消息很短，只有一句：“下午三点，东京新宿，见一面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慢悠悠地晃着，时间还早，够他再浸在过去里，多待一会。

［不如换个别的吧，这一集你都看好多遍了］

系统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像根线，轻轻扯了扯他快要绷断的神经。

溺张了张嘴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好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光屏的画面骤然切换，暖色调的场景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，和一张张透着绝望的画面。

是原本的世界线。

天内理子被甚尔杀死让杰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大义。此事件也让甚尔被悟杀死。

七海的同期灰原因高层误判咒灵等级，死亡。

七海也因此事退出咒术界，做了很多年他不喜欢的工作，最终回到咒术界，死亡。

单独执行任务的杰在村庄里遇到了两个因能看见诅咒被欺负的孩子，彻底心灰意冷，屠村，叛逃，最后被悟亲手杀死。

悟仍在高专，成为最强的他凌晨4点睡觉，7点起床。后来成为教师后，白天8点半到晚上8点要教书和完成任务，晚上8点到10点开会，10点到凌晨4点，处理各种任务。最后，被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杀死。

硝子一直呆在医务室，用巨大的工作量麻痹自己，戒掉的烟也再次拾起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看着医务室门口空着的座位，那是悟常来偷懒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……………

光屏的文字还在滚动，可溺已经看不清了。

猩红漫上眼底，像血一样，他死死咬着下唇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，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窒息感。

这样的结局，怎么能称得上是结局？悟、甚尔、杰、七海、灰原全是……全是……死亡……唯一活下来的硝子也被困在过去。

情绪骤然失控，他猛地起身，踉跄着扑到卫生间的马桶边，双手撑着冰凉的瓷沿，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。

空空如也的胃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来，烧得喉咙生疼。

“系统，你是在提醒我吗？”

溺的声音还带着刚呕吐完的生涩，混着水龙头滴下的水声，嗒、嗒地敲着瓷盆，像在倒计时。

［是的，没有时间给你消沉了，现在夏油杰已经叛逃了］

剧情不会等自己整理好情绪才进行。

溺缓缓直起身，再次打开水龙头，冷水顺着指缝浇在脸上，刺骨的凉驱散混沌。

抬头，镜中人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褪去，却没了方才的失控，只剩平静。良久，他用毛巾擦了擦脸。
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。”

［嗯。］

抱歉，你这段时间也经历了很多痛苦，但为了最后的结局不会发展成你我都讨厌的样子，我必须要提醒你，而你也必须是最先振作起来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