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商周(14)
问了服务员,循着指引拐了个弯,眼看着洗手间的指示牌近在眼前。
“商夏?”
不算大的声音,却一下闯入耳腔,何商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去,等到看清时,乍一下愣住了。
不远处站了好些人,有三叔三婶,两个堂妹,还有另一个堂弟,以及,何西周。
这算什么?
实在是缘分深刻啊。
何商夏忍不住在心中自嘲。
几个堂妹似乎有些惊喜,朝她小跑过来。
何西周不想纠缠,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脱身。她最终也只是遵循本心,不愿再做表面功夫,瞥她们一眼,甚至没打一个招呼,像见到陌生人一样,转身离开。
恨吗?恨的,只要想起她们,那种厌恨的情绪便压都压不住,恨得撕心裂肺。
只是当面对面,漠视那些热情和真心时,她也会埋怨自己处事过于冷漠,伤害明明不相关的人。
何西周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刷好几遍。
回到包厢,菜只上了两个,年敏正和人打电话。
何西周心不在焉地把饭吃完,出馆子时倒没再碰到她们。
吃过饭她们就分开了,她没住年敏那,在附近酒店订了个套房,订了一个星期。
回酒店洗漱完,何西周躺床上半晌没睡着,套了外套下了楼。
夜间的风凉爽舒适,何商夏走着走着就到了大学时的学校附近,说起来也挺恍惚的,她都快要回想不起来那时候的她在做些什么了,只模糊对那时印象最深刻的情绪还有些记忆。
反正挺开心的。
附近清吧不少,何商夏想喝点酒再回去,至少更好睡一点。
随便挑了家进去,待了一个小时就回了酒店。接下来几天,上海连续下了两三天的雨,她也只是在上海逛,哪也没去,收拾行李离开酒店,车已经订好,去往虹桥机场。
这天倒是难得出了大太阳。
飞机降落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。
属于临时起意,高中时她曾跟同学来过云南,但那时只去过丽江和大理。
定了个民宿,就在滇池附近,步行十几分钟。
五月份的昆明温度适宜,但也多雨,正是蓝花楹开花的时候,时常能见着蓝紫色的雨滴坠落,夹杂着碎花铺了满街道。
如果忽略掉湿掉的裤脚和鞋子,撑着伞走入其中也非常令人身心舒适。
这边生活慢,没有高度集中的工业化和科技化。人们并不那么忙于奔波。
多数时候何商夏的心情都很平和。
漫长无定居之所的日子让何商夏能够体会到各地不同生活,她偶尔会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更新所见所感,浏览量居高不下。
在昆明住了半个月后,何商夏依照惯例,把在昆明所见所感发到社交平台上。
直到某天,何商夏照旧出门散步,带着相机和遮阳伞,镜头正对准拐角处从别人家院子里探出头的茂盛的山茶花,快门还没按下,就被闯入镜头的人给吓到。
是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一个老婆婆。
何商夏略感尴尬,正要说话,就见老婆婆笑着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山茶树,说道:“好看撒,没得事,多拍点。”
带有浓重的当地口音,但很亲切,说完就慢悠悠地背着手微驼着背往不远处渐去。
何商夏看了她背影一会,半晌才笑着走出巷子。
捞鱼河的落日很美,但奈何日照时间很长,何商夏下午四点出的门,也硬生生在海晏村待了两个多小时,直至七点半天才缓慢地黑下来,将近八点才彻底幽蓝橙黄。
何商夏独自在滇池旁坐着,直至最后的蓝调时刻彻底结束这才离开,乘着观光车回到广场。云南即便淡季人流也不算少,打车自驾的一堆,何商夏解锁了辆小电驴,沿着人行道边缘慢慢骑,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住的民宿附近。
晚上睡觉何商夏给民宿老板发了信息,把剩下四天的订房取消了,转而订了张飞往北京的机票。
如果北京很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