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宿依旧面无表情：“……哦。”

“那我们出去吃呗。”凌青霭伸手夹住他的袖子，轻轻摇了摇，“有的人就不适合进厨房，不用太勉强的。即使你不会做饭，我还是喜欢你的。”

闻言千山宿身体一僵，表情慢慢变冷：“嗯。”

凌青霭觑着他的表情，心想他也没说错话呀，宿哥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？

难道宿哥真的很喜欢下厨？

但是真的不行啊，他不想当小白鼠嘤嘤嘤。

千山宿忽地站起身，凌青霭身体一震，下意识跟着站起来：“怎、怎么了？”

千山宿硬邦邦地开口：“不是说出去吃？”

“哦，哦。”凌青霭还有些懵，反应过来后兴奋地抱着千山宿猛亲一口。

即将出门前，凌青霭又急急忙忙返回去把水母肠带在身边。

千山宿不解地看着他。

凌青霭：“它成精了，怎么能让它一根肠独自在家呢？逃跑了就完蛋了。”

-

吃完饭，千山宿有事要先离开一趟。原本他是想先把凌青霭送回去再走的，但凌青霭要去万能知识库一趟，千山宿就没坚持。

万能知识库在城西，凌青霭坐了半个小时地铁才到。

刚进门，凌青霭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刘思成手里拿着几个档案袋，步履匆匆往楼上走。

凌青霭当即就把水母肠的事放在一边，悄咪咪地跟了上去。

眼见人进了档案室，凌青霭快步跟上去，路过拐角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了过去。

凌青霭大惊，猛地抓住胳膊上的手往外一甩。

但那东西滑溜溜的，带着某种诡异的味道，很是灵活，被凌青霭甩出去后又快速缠上来试图把他拖进厕所隔间。

凌青霭也不惯着他，直接扒着门，大喊救命。

“救——”

刚张开嘴巴说了一个字就被人捂住了嘴巴，什么话都说不了。

“冷静点，我们没有恶意。”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来，凌青霭停下挣扎，看见了隔间里的超级大章鱼和一道黑色影子。

小章鱼？！

“唔唔唔！”凌青霭瞪大双眼，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，示意对方给他松开。

小章鱼：“先说好，你别乱喊，我就把你放开。”

凌青霭点头。

“松开他吧。”

小章鱼让山鬼回来，自己的触手却依旧绑着凌青霭。

凌青霭偏头，张大嘴巴：“呕——”

小章鱼看着那一地的污秽，面色难看。

“咳咳咳，好臭啊。”凌青霭眼里涌上生理性泪水，万分虚弱地和小章鱼打商量，“我不是针对你们啊，是真的很臭，能不能换个地方？”

“抱歉，不能。”小章鱼冷声拒绝。

凌青霭干呕的动作一顿，视线下移，看见小章鱼坐在马桶上，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什么。

他震惊地嘴巴张成一个“O”型，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他的八条大触手：“你你你你你，你不会是从马桶里钻出来的吧？”

小章鱼面色更臭了。

“我说对了？”凌青霭绷不住了，泪水猛地决堤，流下两行蓝色宽泪。

小章鱼不情不愿地嗯了声。

凌青霭崩溃地叫了声。

凌青霭：“秦雨萱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？你能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？你告诉我，说不定我能给得比她更多。”

小章鱼摇头：“抱歉。”

“说正事。”小章鱼把剩下的触手往回收了收，“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掉刘思成，但是——”

凌青霭重复：“但是？”

“但是我希望你能和秦雨萱见一面，就一面。”小章鱼看着凌青霭的眼睛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又默默移开眼。

“噗——”凌青霭忽然笑出声，“你看我像傻子吗？”

“我打不过秦雨萱，我还打不过刘思成吗？需要你们出手？”

“你打不过。”小章鱼笃定。

凌青霭笑意收敛，青色的眼睛像冬日的湖面，平静而冰冷。

“凌青霭，你和刘思成在城外的斗争，以你自断一尾，主动离开城外结束。”小章鱼看不见似的，继续说，“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，我可以马上弄死他，而且再无复活可能。”

“哦。”凌青霭淡淡点头，“不能。”

他就算自断一尾，离开了城外，可那又怎样？他还不是进入了城内，一不小心开启左搂钱，右男友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？

“你！”小章鱼气得面色发红，他身边的影子动了动，又被他拦下。

“小章鱼，提醒你一下，城内和城外是不一样的。”凌青霭皮笑肉不笑，“或许你上一秒还是大导演，下一秒就被人踩成了肉泥登上明日新闻，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。”

“可是你有那样的能力吗？”小章鱼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