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问我吗？”凌青霭指着自己。

“对啊。”雨藤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“嗯，按照你们那的说法，你是受害者，人是交给你处理的。”

凌青霭：“他看起来好像已经被处理了。”

雨藤花点头：“嗯，一个小惩罚而已，谁叫他不听话。”

雨藤花：“现在他在这里，你对他做什么都可以，没有人会怪罪你。你可以尽情折磨他，我这里有很多小道具哦~

或者，你可以直接杀掉他，现在的他，是不受复活庇护的。”

凌青霭站在原地，没有接话。

他的本意是想洗清清白后再把人揍一顿解气的，可是现在这个场景……

要是他答应了雨藤花，那他和刘思成这种人有什么区别？

他自小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，做不到太残忍的事。

“宿哥。”凌青霭往后退了一步，伸手搂住千山宿的肩膀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还是想揍他一顿，解解气就好了。”凌青霭低声说，“我是个不合格的复仇者。”

“嗯，没事。”千山宿揉揉他的耳朵尖，无感情的眼神看向床上的人。

凌青霭不合格没关系，他合格就行。

一旁的雨藤花抽了抽唇角。

-

回去之后，雨藤花主动帮忙，说把证据提交给公平公正的老大，还他一个清白。

过一天，雨藤花又将刘思成转移到离她较近的地方。

没多久，关于他抄袭的事情就出了结果，彼时他正在烤烤肠，顾客满脸心酸，拿着烤肠，口中说着什么“不容易”“好可怜”之类的话就走了，留下凌青霭一头雾水。

不止这一个人，后面排着队的人看向他时，都不约而同露出一种同情的眼神。

凌青霭觉得莫名其妙，但顾客的事他也不好多问，就这么一直憋着。

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熟人——慕容颜，他的烤肠宣传人之一。

“凌老板，恭喜啊，真相大白了，你这些日子过得一定很辛苦吧。”许久不见，慕容颜变得开朗了些，只是此刻她的眼神带着怜悯，要了两根烤肠，说了些鼓励他的话就离开了。

凌青霭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谢邀，其实也没有很辛苦。

来到这里之后，没人认识他，他天天摸鱼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从不失眠，简直不要太幸福。

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很生气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，来买烤肠的人又多了，大部分都是买两根或者更多，说要支持他，希望他保持初心，继续加油。

烤到最后，他都有些麻木了，满脑子都是不同声音的“加油”。

感觉他不像是卖烤肠的，像是开粉丝见面会卖惨的。

下班之后，凌青霭让千山宿去给自己买夜宵，自己则是来到和雨藤花的约定地点，走入一间隐秘的地下室。

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，凌青霭神清气爽，在门口碰上了COS瘦长鬼影的千山宿。

“哇啊，你干嘛站这里不说话？”凌青霭看见他，有些心虚，声音不免大了点。

千山宿语出惊人：“在和谁偷情？”

凌青霭：“？”

凌青霭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有事。”千山宿抓过凌青霭的手腕，阴森森地扫了眼后面的雨藤花，“不准和她单独在一起。”

雨藤花：“……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

凌青霭：“你神经病啊，我们俩怎么看都不可能吧？”

“我们俩，不可能？”千山宿脸上越发阴沉，凌青霭甚至能看见他头顶好像冒出一团电闪雷鸣的小乌云。

凌青霭：“……你可曾上过学？”

“不要扯开话题。”千山宿拉着人进了小巷子里，语气也阴沉沉的，他磨着牙说，“让我去给你买夜宵，结果你跑来跟别的女人私会？还说我们不可能？凌青霭，这才多久，你就开始变心了。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不是。”

凌青霭有些崩溃，每到这种时候，千山宿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，怎么说都不听。

“还在狡辩。”千山宿把他压在墙上，红色的眼眸在黑暗里亮起来，“凌青霭，你懂不懂什么叫一心一意？”

凌青霭看着他，仰头亲了他一下：“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
千山宿表情微变：“我知道。”

凌青霭点头：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千山宿：“但是你心里不只有我。”

凌青霭：“？”

凌青霭抬手掐人中。

“宿哥，无理取闹是我的权利！但是你不可以！”凌青霭又仰头亲了他一下，“你别这样，太ooc了，我不喜欢。”

千山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：“所以你去找雨藤花是不是？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跟这种神人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