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当时妈妈只是劝阻，爸爸和哥哥是真动手。

凌问霄见他这样，也不好多提，又问了别的：“在这里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交到新朋友？工作的时候辛不辛苦？累不累？要不要回家来哥哥公司？”

凌青霭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，听着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，然后一一回答凌问霄的话：“感觉很好啊；有的；不辛苦，不累；不要。”

凌问霄眼神黯淡一瞬，他笑了笑：“那就好，我们青霭没受委屈就好。以前，是哥哥不好，让你伤心难过了，哥哥向你道歉。小霭，可以原谅哥哥吗？”

凌青霭看着对方失落又勉强的笑，心里抽了一瞬：“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啊，只是那时候你和爸爸的样子，让我觉得害怕……”

“嗯，是哥哥不好，哥哥做错了，小霭可以原谅哥哥吗？”凌问霄低声问，这么多年，他始终忘不了凌青霭离开的那个雨夜，那个惊恐的眼神。

现在再次看到他，凌问霄才恍惚地意识到，弟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，他们把他逼得太紧，他会害怕。

对弟弟，他是心疼的、愧疚的；对弟弟男朋友，他是不满的、愤怒的。

于是初次见面的时候，他便一拳挥向男人的脸，男人只是挡住他的手，淡声说：“别打我的脸，他喜欢。”

但那时力道已经收不住，他一拳歪向了男人的唇角。

他审视着这个男人，不可否认的是，他确实很好看，符合弟弟的审美。

那条苍白的脖子上，满是齿痕，他觉得此人虚有其表，不知羞耻且□□。

等他看到弟弟满身伤痕的时候，他便确信：

这样的人，根本配不上他弟弟。

可是——

“哥，我很喜欢他，你以后不要打他了，我会心疼的。”凌青霭捧着热茶喝了口，红着脸说，“他泡的甜茶也很好喝哦，你要试试吗？”

凌青霭的手刚放到茶壶上，手就被按住了，千山宿和凌问霄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凌问霄：“不想喝。”

千山宿：“这是给凌青霭泡的。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又和凌问霄聊了会儿天，凌青霭总算把人送走了。人一走，他彻底放松下来，伸手抓住千山宿的手：“那个是我哥哥，你不要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嘛。”

千山宿反抓住他的手，反问：“他一上来就打我，我还要对他对他笑脸相迎？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那好吧，情有可原。

要是有人一上来就打他的脸，他直接暴走。

但是，但是宿哥以后要是和他回家了怎么办？

宿哥和他哥大眼瞪小眼吗？不可能的，指不定一没看住就打起来了。

“面做好了，什么时候吃？”千山宿捏捏他的耳朵，问。

“你做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宿哥，我还不饿……”

千山宿看着他。

凌青霭咽了咽口水，解释道：“你肯定知道的，饿了只是我的借口嘛……”

“所以没饿？”千山宿恍然大悟，伸手把他面对面抱进怀里，然后去摸他平坦的肚子，低声问，“想吃别的了？”

凌青霭应激般抖了一下，猛然想起来某个晚上，千山宿抱着他站在镜子前，伸手按他肚子……

“不行……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。”凌青霭拿开他的手，摇头，绝望开口，“你非要我把你做饭难吃说出来才高兴吗？”

千山宿俯身亲亲他的唇角，低声说：“真可爱。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？”

“给你点了外卖。”千山宿抱起他走向餐厅，边走边哄他，“把尾巴放出来，给我摸摸。”

凌青霭骂他变态，放出一条尾巴缠住他的手腕。

千山宿不满足：“全放出来。”

凌青霭瞪着他：“得寸进尺。”

千山宿挑眉，忽然低声说：“求求你了，把尾巴放出来吧……”

凌青霭耳朵嗡地一下，有些恍惚。

“宿哥，求求你了，我要上厕所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凌青霭气得嚎了一声，怒气冲冲地埋头去啃千山宿的脖子，力道很大。

千山宿轻哼一声，凌青霭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享受。

凌青霭彻底崩溃了，怎么还有人被他咬上瘾了的？

疯了吧……

宿哥你怎么是这种人啊？

自从被他骂变态之后就越来越变态了，怎么会这样？

凌青霭生无可恋地背对千山宿坐着吃饭，毛茸茸的大尾巴狠狠拍在千山宿脸上，只是没拍多久，千山宿便拢起他的尾巴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抚摸。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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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天，连个人都抓不到？”千山宿站在落地窗旁，大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，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，“我记得我收的不是吉祥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