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一直在骂的秦宇对此闭口不谈，凌青霭也没强求，从兜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强硬塞进他嘴里。

秦宇抵死不从，凌青霭狠狠掐住他的伤处，秦宇嚎叫起来，那枚药丸反倒顺利进了他的肚子。

秦宇声音嘶哑：“你、你给我，吃了什么？”

“毒药呗，还能是什么？”凌青霭嫌弃地把手上的污渍往他身上抹，“秦宇，阻碍我赚钱的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你不说，我也知道他们在哪。”

“再见咯，你就在这里等着毒药发作吧。”凌青霭摆摆手，转身离开。

秦宇惊出一身冷汗，扯着嗓子喊凌青霭，但却因为面部肿胀压迫到喉咙，导致他动一下就痛苦万分，根本发不出太大的声音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青霭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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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没人的地方后，凌青霭背靠着墙，眼睛无神地看着天空。

良久，他长长叹了口气。

说实话，他虽然猜到了燕无茗被取代了，但他始终不敢相信，取代燕无茗的人就是秦雨萱。

直到刚才，他看到了，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。

他实在不明白，当初帮助他离开的人，再见面时，竟然是这样的场面。

他也不明白，自己只是开个烤肠摊，到底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。

眼前的光亮被遮挡，凌青霭眼睛里的月亮，变成了千山宿。

他嘴一瘪，用力扑到千山宿怀里，刚才一直隐忍的无措和委屈，在此刻犹如雨水落下。

“宿哥，我不明白。”凌青霭低声说。

“明白什么？”千山宿低头，眼睛盯着他的头顶，抬手捏捏他的耳朵。

“人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大呢？以前帮过我的人，现在居然——”凌青霭吸吸鼻子，不说话了。

被眼泪浸湿的脸左右蹭着千山宿的胸膛。

“哦。”千山宿说，“你不需要明白什么，你只需要知道有仇必报就行。”

“那个女人，以前是你什么人？”千山宿又问。

凌青霭鼻音浓重：“前未婚妻？不知道，我以前差点和她结婚了，不过后来我跑了，就是她帮的我。”

“呵，前、未、婚、妻。”千山宿咬牙切齿，一字一句重复。他捏住凌青霭的下巴，抬起他的脸，“还有呢？”

凌青霭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
千山宿：“别的人。”

“没有了。”凌青霭摇头，“我不喜欢她，除了你之外，我没喜欢过别人。”

“嗯。”千山宿扬唇，奖励似的亲亲凌青霭的鼻尖，“真棒。”

凌青霭呆呆地看着他，眼泪都不流了，脑袋旁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。

这个千山宿不会也被取代了吧？

凌青霭挣开千山宿的怀抱，绕着他转了几圈，没看出异常：“宿哥，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宿哥吗？”

千山宿抬了抬下巴：“怎么？”

凌青霭大惊：“你居然又夸我了。”

千山宿沉默几秒：“……要适当给予鼓励。”

凌青霭：“……”

原来又是学来的。

“好吧。我要回家了。”凌青霭擦擦眼角的泪，说。

“去我家？”千山宿牵着他。

“不要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司马昭之心！”

千山宿：“……”

“哦，那亲够再回去。”千山宿面无表情将凌青霭重新拖回怀里，箍着凌青霭的腰，捏着凌青霭的后颈，深深吻住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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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雨萱，到底还要烤多久？！我的手现在全黢黑！黢黑！而且我们很累！”休息中心附近的出租屋内，秦雨萱站在窗边看夜景，一只巴掌大的粉色小章鱼站在窗户上，大声控诉。

“快了。”秦雨萱说，“等我把凌青霭弄走，你就不用烤了。”

小章鱼不满：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？！凌青霭现在可不是以前那只什么都没有的小狐狸了，他身边跟着的，可是当代邪神！”

“邪神在成为邪神之前，也曾是人，而人，就一定会有弱点。”秦雨萱捏捏它的触手，说，“小章鱼，再坚持一下。”

小章鱼犹豫道：“……能不能休息一天？”

“可以。”秦雨萱点头，小章鱼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就见她看了眼角落里的黑影，说，“那就让山鬼替你工作。”

小章鱼拉下脸，一股怒火冒出来：“秦雨萱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
秦雨萱晃了晃手里的铃铛：“提醒一下，山鬼的命，是我在吊着。”

“怎么样？还休不休息了？”秦雨萱笑问。

小章鱼怨怼地瞪着她，八条触手止不住地乱扭，打结。他冷笑着说：“秦雨萱，你这样会遭报应的，怪不得他扔下你跑了，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你这样剥削？”

秦雨萱收起笑，一巴掌把它拍到楼下去：“想死我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