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老公找上门了(269)
有人想过逃出村子,可只要是抱着这种想法离开双仪山的人,不出两日就会离奇地暴毙身亡。
有了前车之鉴,再也没有人敢跑。
如此人心惶惶地度过两百多年,村里的人突然意识到:祭品为什么不能在一无是处的女人里面随机抽取呢?
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命运,便在一句轻飘飘的话中重重砸到女人头上。
与此同时,不知道第几任的村长从神庙中得到了用木牌控制人的手段。
又是一年大雪,云颂和怀川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:身着女装的河生。
“河生。”云颂下意识喊他。
“我是河安。”河安笑着朝某个地方指了指,“他才是河生哦。”
“抱歉。”云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在河边看到了洗衣服的河生。
“大家都分不清楚,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嘛。”河安并不在意地笑笑,但又向他们强调,“我是姐姐,他是弟弟。”
云颂注意到她手中端着的木盆,应该是正要去给河生帮忙,便不再打扰她。
两人洗完衣服,结伴回家。除了穿的衣服不同,就连背影都一模一样。
他们住的房子比较简陋,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被抽中当祭品,父亲则意外死在山中。
这段念境属于河生,云颂和怀川看到了河生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:当年选中的祭品并非河生母亲,但他父亲为了几两碎银,让他母亲替了别人。
于是,河生在父亲上山时,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,将他推下了山崖。
那时候的双仪山里已经有不少的尸傀存在,但不会攻击活人。河生冷漠地看着父亲的尸体被尸傀分吃得一干二净,然后,若无其事地回到家,给河安做了她最喜欢吃的莲藕蒸鱼。
之后,两人相依为命。
这年的雪下得很大,一夜过去,积雪已经漫过人的脚腕。
“天象有异,不太妙啊。”
有人想起了二百多年前的那场暴雪,而这么想的绝不仅仅他一个人。
大雪又下了一天。
积雪越深,人心中的不安越强烈。
最终,有人说:“选个祭品吧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瞬间得到所有人支持:“村里女人不少,多选两个。”
大雪中,人们的脸都是模糊的,说话时哈出的白气,如鬼似魅。
河安被选中了。
“河生,我害怕。”她亲眼见过母亲被送走的情景,每每做噩梦都会梦见。
而这样的噩梦,所有女人都做过一遍又一遍,哪怕是四五岁的孩童。
“别怕,我有办法。”河生一脸平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从现在开始,我是河安,你才是河生,记住了吗?”
河安坚决不同意,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替她去死:“你疯了!”
“我是兄长,你要听我的话。”河生捂住她的嘴,温柔地哄她,“听话好吗?”
河安挣扎,但被河生打晕过去。
河生给她换上自己的衣服,衣服里塞着他攒的所有钱和一封信,他自己则穿上河安的衣服,出了门。
整个过程他都非常冷静,行动有条不紊,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他和另外两个女人被带去神庙。
大门关闭,风雪止步。
河生站在大殿中,仰头望着那尊高大慈悲的雕像,手背上青筋浮现。
这时,一个女人从后殿走出来。
河生看到她的模样,瞳孔骤缩,巨大的荒谬感向他袭来——这个女人有着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。
可她不是!
“怪物!从她身体里滚出去!”河生头脑充血,只觉得滔天恨意快要将他撕裂。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去,一道无形的力道却将他狠狠打飞出去。
“怪物!”河生爬起来。
砰——
身体再次飞出去。
魏骁然不屑一顾看着他如蝼蚁般的挣扎,再次出手时,手却突然不受控制,以至于对方真的冲过来碰到了他。
这具身体是他用的最久的,最舒服的一具,看来是该换一具新的了。
“从她身体里滚出去!滚啊!”河生嘶吼,如同走投无路的猛兽,用尽全力发出最后的、绝望的悲鸣。
魏骁然不耐烦地掐碎了他的脖颈。
反正还有两个身体供他选择。
河生的身体倒在地上,看着近在眼前的衣摆,他伸手抓住,从已经破碎的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声音。
“还……给我。”
魏骁然好奇地蹲下来,听清了他说的话:“把我娘……还……给我……”
魏骁然的脸沉下去,一脚将他踢开。
河生没了声音,一双眼睛却到死也不肯合上,死死盯着魏骁然。
第118章
河安以河生的身份活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