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仙文里算卦/我命里带卦(158)
他起身,故意用剑鞘敲了下纪行舟,作为烦自己这么久的报复,看人嗷嗷叫着捂住膝盖,谢朝露的唇角微微一翘。
脑海中的那东西又有萌动的趋势,谢朝露毫不留情地驱使神识中的小剑,给了它当头一棒。
果然又安静了下来。
纪行舟看着谢朝露无情离去的背影,做作的痛呼渐渐小了,唇角也含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。
他已是魔尊,又懒得去招收手下,像狗一样圈地盘,一直到处闲逛游玩。谁料因此,碰上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修士……
不要让他这么快玩腻啊。
魔尊眯起眼睛,看向擂台上。从擂台的那边,站起个高挑劲瘦的身影。
谢朝露也满怀期待的看向擂台对面。
起身的人五官深邃帅气,令人见之难忘,眉眼间那丝桀骜只更添一丝少年气,丝毫不让人讨厌。
坐在他身边的是个抱着琵琶的年轻修士,有着张无害温驯的面容,带着丝修真界罕见的天真气,此时正举着琵琶挥:“老君加油啊!我全部灵石全压你身上了,赢不下来你两倍赔我!”
“谁答应你了?”那少年修士停下脚步,转身一挑眉。
很显然,大家都爱看这热闹,所以连主持也暂缓了宣布选手姓名的节奏。
然而,就在这一停顿间——
“砰!”
一道人影从高处落下,几乎是砸在台上。
来者黑衣黑发,手腕一翻,从芥子中取出把漆黑的宝剑来,那剑同样是哑光的质地,黑沉沉的。总而言之,从人到剑全是一派漆黑,仿佛能够吸收所有的光线。
谢朝露、纪行舟与对面已经站在台上的君战皆是一愣。
主持人也一愣,但很快挂上礼貌的笑容:“想来这位道友是迫不及待了,但凡事有先来后到……”
“不,请让我先来。”那从天而降的修士露出个更温文尔雅的笑,说的话却很霸道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手中剑。”来者,也就是第一礼正,将那把黑剑平举,“此剑名为——寸心。”
“黑衣黑剑,寸心不移,是他!”台下猛然爆发出惊,似乎是认出了第一礼正的身份。紧接着,这惊呼又引起了更大的浪潮。
主持人的神色很快定格在惊讶与惊喜之间,君战倒是突然服气地退下去了,谢朝露眼睛都在发光。
何洛书趴在窗框上,敲敲木头框:“礼正师兄装了个大的呀……所以他干什么了?”
“这家伙第一年来,杀穿了整个寰垠小擂,那一年的小擂直接因为他办不下去了。”秦无天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旁边,“好在他下手又有分寸又没分寸的,虽然打败了所有人,但打的都是指导赛。”
何洛书差点喷出来:“这么狠?!那不是纯碾压。”
“这家伙不觉得,所以态度才最气人也最不气人。”秦无天可以说是很了解第一礼正了,“你等着吧,下一个他就来祸害你了。”
何洛书一句“我吗”还没说完,就听见底下群情激昂地同意了让第一礼正插队的提议,而第一礼正将剑尖重新垂向地面,款款行礼:“这位道友,抱歉了,我师弟叫我来……给你一顿毒打。”
何洛书:“谁叫的?!”
这纯污蔑!
第77章
被污蔑的何洛书情绪异常激动,手舞足蹈地就要从窗户里也跟着蹦下去,被秦无天一把抓住。
秦无天放仓鼠似的将师弟放回椅子上,又托着明师叔的促促织放在师弟膝头,给何洛鼠放了个安抚滚轮:“乖哈,反正明师叔说的也可以是你说的,你们俩师徒一体嘛。”
明月流突然抬头:“我还在听。”
秦无天不愧是大师兄,底气很硬,梗着脖子说了句“哦”。
虎虎师父踩踩两只前爪,在徒弟膝头趴下来,语气依旧拽拽:“都记下了,回去你和第一礼正,都来找我切磋。”
感觉大师兄的气焰扁下去了,何洛鼠就又膨胀起来了。他很嚣张地对着秦无天笑了笑,得到大师兄一个呲牙,才将目光满意地落回窗外。
谁知只不过一转眼功夫,第一礼正已经快打完了。何洛书端起虎虎师父,张口欲言,明月流已经读懂他的心思:“那我先去处理别的事。”
虎虎师父重新缩成甜甜圈,何洛书将它匆匆往怀里一塞,翻过桌面,破门而出。
……
寸心剑主还是如同传说里的一样,打的是指导剑,招式又犀利。明明每一剑都极致标准,但标准至极,却又让人没有了任何突破的余地。
他极度端方和标准的剑招,同他漆黑的剑身形成对比,使得原本适宜走诡谲路线的黑剑成了一笔破开在空中的墨色。
谢朝露毋庸置疑的落败了,但他收获颇丰,激动的连高冷的性格都忘了,对着寸心剑主做了好几个揖,感激的话说也说不完,临到下场前还一步三回头——是的,他下场了,不当擂主了。很明显,在剑招和高手面前,剑修们总是花心和善变的,此刻在场所有剑修都更想和寸心剑主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