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仙文里算卦/我命里带卦(19)
这么对掌门,真的不会被穿小鞋吗?
他扯扯掌门的袖子,权当解围:“回禀掌门,我不知道。”
面对有礼貌的小少年,邢常总算得以恢复掌门的风度,他在何洛书肩上拍拍:“不用叫那么生分。我和你师父曾经是师兄弟,你叫我师伯就行。”
他轻轻一眨右眼,暗示似的一笑:“不过阿卦,我以为,你会更想自己算?”
何洛书瞳孔骤缩。黑袍祖宗来批命是他三岁的事,具体内容一直被他们一家人当做秘密保守着。虽然知道内容肯定会传回所属宗门,但是这么猛然一戳破,着实令他心脏停跳一拍。
他想说些什么,唇舌由于紧张,仿佛冻结。
紧接着他眼前一黑,柔软的布料混杂着树木深林的冷香,铺头盖脸而来——明月流直接将袖子盖到了他头上,说话时细微的震动顺着手臂传来:“少吓唬我徒弟。”
掌门百口莫辩:“不是,我哪里吓了,我就是卖个关子,交流一下感情……”
视野被掩盖,何洛书看不见明月流的反应,只能听到一切声音都安静,空气之中有某种紧张的氛围在酝酿。
完了完了完了,千万不要入门第一天就害的师父和掌门打起来。
何洛书咬牙,把袖子一掀:“那个,掌门师伯,我有点想知道为什么师父会收我当徒弟。”
好在他担心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,明月流看了他一眼,没有露出半点近似被驳了面子的不满,只是确认了一下自家徒弟没被吓坏。
然后他转向邢常:“快说,迟到的人别卖关子。”
掌门似乎有点被猫哈习惯了,当做没听到,对着何洛书笑笑:“阿卦,你听过‘北玄南何,天不算地不断’吗?意思是如果想要一窥命运,那么可以找北方的玄机观,或者找南方的何算子,除了天道地命,他们什么都可以算。”
“何长老在我们衡一山院落脚借住,而他在飞升前留下的最后一卦,就是指示明月流收你为徒。”
第9章
说是落脚,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
谁家好人落个脚,落到后代都拜入宗门的了啊?!
估计只是含蓄的说法,可能也为了遮蔽天机,或者减少来抢人的也行。
何洛书在心里暗自点头。
毕竟在各路修仙设定里,总是有一个或一群神神叨叨、不说人话的谜语人神算子,他们又总在关键时刻燃烧寿命,勘破天机,极大推动剧情发展。而且这些算命的一般还不是很能打。
但是这“最后一卦”,听起来总是关系重大啊……
他抬头,看向这个和他被一纸卦象串联到一起的便宜师父。明月流察觉到他的注视,斜斜看过来,带着点“又怎么了”的疑问。
明月流人如其名,月白的眼瞳让他显得冷漠且遥远。
他有一张出尘的脸,诗画中明月般高渺美丽;但是他稍一动作,这月光便开始流淌,它脱离了纸帛,活了过来,变得神秘、诡谲,不可捉摸,不可直视。
他颜色过浅且过分妖异的虹膜,令他玩笑似的谴责都透出几分森冷,如果他真的愤怒,或者饱含杀意的时候,那双眼睛又会怎样?
似乎将何洛书的走神理解成了害怕和求助,邢掌门再次抬手,捏捏小少年的肩膀:“阿卦,你不用害怕,何以为是你的血脉祖先,他肯定不会害你。”
“不过你在外面要小心,虽然我们严防死守,外人都不知道你命里带卦,但是你千万不能说你是何以为的后辈。毕竟总有些蠢货,相信祖先能算命,后代也能算。”
何洛书的眼神放空了。
何以为?什么何以为?
何意味?[1]
掌门师伯还在喋喋不休些什么。师父说得对,他真的话好多。
就在他打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让知识在他大脑上滑个冰就走的时候,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系统功能跳了出来。
——对视时间到了,激活了人生标题总结功能。
顺便一提,这个功能名字是他自己取的。
只见邢常头顶缓缓冒出一行半透明的小字:
“《建立门派从龙傲天开始[无cp]》”
何洛书差点给口水呛到。
他边咳嗽边拍胸口自救,抬头冷不丁和师父对上眼。
又一行半透明的小字从便宜师父头顶冒了出来:
“《月明三尺水,流照四方墟》”
何洛书:?
他看看掌门头顶,再看看明月流头顶。
不是,都是同一个门派的,为什么你俩画风差距这么大??
难道这就是管事和不管事的区别吗?
邢常给这孩子看得心里有些发毛,但是转念一想,何长老之前也每天这么神神叨叨的看来看去。
算了,估计算命的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