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仙文里算卦/我命里带卦(95)
“接下来就是练习,如何用最少的灵气达成你想要的效果了。”
眼看着孔空唤来一只机械仙鹤,又自己走下浮烟波,俨然是要远程指导的意思了,何洛书赶紧抓住他的手臂,用平生最快的语速道:“师兄留步!我无以为报只能替你算命!!”
孔空僵住了,不得不说,元婴修士还因为社恐挣不开肢体接触,他也是寰垠首屈一指的人物。
但何洛书没空嘲笑,他看到孔空身上浮出黑白二气,两者自然分离。
左侧白气里,是孔空此刻僵硬的表情,和试图一点点抽出自己手臂的挣扎。
右侧的黑气里……
何洛书不由得觳觫。
成千上万的机械傀儡填了满坑满谷,更高处,零件和天材地宝锻造作一座浮空的、山丘似的王座。统率大军的王者斜靠在王座上,色彩混乱而诡异、光看一眼就目眩的面具覆盖他全脸,风中传来世人敬畏的低语,他们称他为——“傀儡君”。
虽然说没黑化成反派很好啦……
何洛书看了眼终于快把手臂抽出来的孔空师兄。
但是怎么混成这样的呢?
被腹议的对象毫无所觉,正在为自己成功挣脱而高兴。孔空一敲手掌:“这样正好,你练着御器飞行,等熟练了,刚好秦无天那厮也上工!”
第46章
虽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是修士,但何洛书有时候并不能完全理解修士的时间观念。
孔空说着“刚好”“正好”“等熟练了”,听起来很快,但对于何洛书来说,却是三年之后又三年,他都进入筑基后期了!
“啧啧啧,你修为提升的真快啊。”机械仙鹤伸长脖子,把头架到少年人肩膀上,长喙咂得啧啧有声。
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,竹玉似的五指一捏,将那镊子似的鸟嘴手动静音了。
被鹤骚扰的少年人转过身,浅栗色的卷发末梢扫过肩膀,阳光仿佛也特别偏爱他,为他披上一层金纱。他露出个一言难尽的怪相,本应是矫揉造作的姿态,在他做来却无比自然。
少年人道:“师兄,没你给我画的饼膨大的速度快。”
“这个那个,阿卦,六年前是我不对,”机械仙鹤左踩踩、右踩踩,几乎跳了一段踢踏舞,“但是你要理解我毕竟元婴了,六年嘛,不就是闭个关——”
何洛书一挑眉:“那你闭了吗?我闭了吗?”
六年过去,他学明月流挑眉那是一等一的像,连压迫力都学去几分。
仙鹤老实抬起翅膀,做了个“闭嘴”的动作,但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白:“那这不是就这两天的事了吗?你非得这个时候翻旧账——明师叔。”
仙鹤的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无他,何洛书学习的本尊来了。本尊的压迫感确实不一样,他眉梢也未动,就让孔空停下了耍嘴皮子。
何洛书却丝毫不惧,照旧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明月流的手臂:“师父!”
十岁的何洛书只到明月流的腰,十六岁的何洛书却已经到他下巴,没怎么变化的是何洛书对明月流的相处模式。
虽然这段师徒缘分的起点是一场预言式的强买强卖,但两位当事人都已经忘记。尤其是明月流,这位化神大能养孩子天赋和修行一样高超,着实将何洛书养的很好,举手投足间自信率真,风姿飒然。
十六岁的何洛书撒娇照样自然,明月流接的也自然,像小时候那样随手将人拎开——唯一的区别是这次脚挨着地。
明月流一扫院内:“又在拿孔空寻开心?”
机械仙鹤一动不动,站的像尊铜像。
何洛书锲而不舍地贴上去:“没有啦,在和孔空师兄聊天,顺带问问秦师兄什么时候开课……”
“刚才邢常叫我去就是为了这件事,”明月流颔首,机械仙鹤忙不迭飞走了,他则坐上躺椅,绣纹精致的衣袍被毫不在意地压皱,“普通弟子已经选拔完毕,明日就出发。”
何洛书坐到躺椅的扶手上,明月流习以为常地抬手扶住他的背,下一刻,躺椅因为额外的重量狠狠一晃。
但没有人惊讶,这几乎已经是两人的日常。
何洛书向侧边一倒,以一个别扭的姿态靠在明月流肩上。这张躺椅其实能够塞下两个成年人,只是明月流一直嫌挤,十四岁后就不让何洛书和他一起坐了。
但何洛书有自己的办法,他就坐在扶手上,照样可以和师父贴贴——明月流的回应是找孔空加宽了扶手,免得硌人。
威严的化神大能叹了口气,推开徒弟在自己颈侧乱转的卷毛脑袋:“又耍赖?”
何洛书顺势压在他手上:“这不是明天就要走了,舍不得师父嘛。”
“你、唉……”明月流坐直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