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爱作死的炮灰[快穿](205)+番外
幸运的事,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意外的确很大一方面地分散了齐疏月的注意力,他的情绪从刚才纯然恐惧当中分薄出了不少,现在也很难再陷入进那种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和惊骇里了。
好似有阵邪风又不知从哪刮了过来,在显示对他们两人的不满似的。
总之观野仍在不安,毕竟他刚才表现得太像是趁人之危的登徒浪子了,他不想给齐疏月留下这样的形象——而且更可悲的是,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,好像久久干涸的树植忽逢甘霖骤降,以往不曾拥有便罢,现在却像是全身上下的贪婪与饥渴都被调动了起来。以至于身体已经违背他的本能的意志,开始擅自期待“下一次”了。
可观野理智尚存,就算再想要、再……回味,他这时候也不会做出冒昧之举了。
观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专业素养,他踏入房间当中,抬手之间,一道符咒忽地从观野的指尖燃起,在甩出之时,雷火之符骤然分裂成了无数张,将房间照得大亮,围绕着那还在轻轻晃动的尸首。
其实现在的情况,只需要两张符就可以了。
观野某方面而言是极端的实用主义者,以至于让他的道术显得十分的古朴和不花哨,反正有用就行,看起来好似还没一些江湖骗子来的声势浩大。
但此时,他却无师自通了,某种程度上炫(耍)技(帅)也很重要。
一半的火符扑向孟成璧的尸首,封印他周身鬼气。另一半,却是扑向了孟成璧床头挂着的诡异的画。
那扭曲怪诞的、用色无比跳脱,有无数扭曲肢体和面孔的画上,如果不仔细去看,是发现不了多了一张面孔的。
隐藏在扭曲的空间当中,那张面孔无比阴森诡异地微笑着,死死盯着面前的景物。
那是君艾的脸。
或者说是君艾的鬼魂。
既已变成厉鬼,也害了人,便无法回头了。符咒至阳,一同燃尽了恶鬼之魂,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,也全程没让齐疏月听见一点动静。
只是在收拾完残局之后,观野才提了一句:“是君艾的怨魂杀死了孟成璧。”
第90章 灵异篇(16)
且异常“黑色幽默”的点在于——
观野停顿片刻后还是开口道:“也是孟成璧取走了君艾身上用来封印的符咒。”
齐疏月微怔,一时有几分无言。
“他是受了杨程云的蛊惑?”不过齐疏月想了想,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,杨程云如果来到了孟成璧面前,他们大概也很难维持和平,哪怕是表面上的。齐疏月低声道:“他应当不清楚,那是用来让君艾不变成怨魂的……”
或许是将那符咒当成了镇压之物,才动手揭下。
但齐疏月又总觉得,这里面还有些微妙的异常。
他和孟成璧之间并未相处多久,了解也算不上多深,但总觉得孟成璧其实行事谨慎到接近冷漠,并非这样莽撞的性格。
哪怕他怀疑符咒的作用不怀好意,也不会随意揭下来才对,拍下符咒来质问其他人还差不多。
齐疏月如此想着,也下意识将自己的猜测喃喃出声。
此时的观野,却是微微偏头,看向了另一侧。
正从那一处传来一道声音——
“他当然会。”那声音里有些许疲惫,藏着无可奈何,和一点难以察觉的轻嘲。
隔着两间房距离的、左望帝的房门被推开了。
左望帝探出头来,由此成为了除了齐疏月两人之外的唯一幸存者。
左望帝也不知听了多久,但他的确是听到了方才齐疏月的猜测。由此开口:“依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仅会撕下符咒。而且他应当知晓,那符咒的作用对君艾而言,当是有益处的。”
“让他安息也好,守护他的尸身完整也罢……”
“越是这样,孟成璧才越要撕下来。”
君艾惨死,而且死的这么邪门,谁会好端端地去撕下镇邪的符咒?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,那孟成璧就是有明确的目的,而非随意擅动。
“……他只是太自信了,或许也有受了此地影响的缘故。”左望帝很冷静地用寻常的口吻,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来,“孟成璧应该只是单纯地希望君艾永不超生吧,但没想到会先害死自己,真是……
齐疏月觉得很难理解。
在剧情里,这两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?
观野倒是神色平静,抽空问了句:“他们两个之间也有仇?”
“算不上。”左望帝道:“只是孟成璧一直很嫉妒君艾而已。”
这种因嫉妒而产生的恨意,在君艾活着的时候,孟成璧隐藏得就不算好。
但他自恃身份,极端自傲到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怀有这样好像低人一等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