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养成的纸片人是大妖(111)+番外
“你在画什么?”舒卷好奇地问。
“这铁血大狱的幻境,乃是阵上之阵,原来是将五行格局变化,又在上面布以四象幻杀阵,五行阵生生不息流传,为四象幻杀阵提供五行之力。中央荒土乃是假象真正的土行阵眼,多半便在这少阳山底下。”雨渐耳的剑尖,落在五边形的一角。
舒卷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雨渐耳,似懂非懂地点头,挠了挠脑袋:“哦哦,不过这里这么热,不应该是属火的吗?”
“此地火行茂盛,又有祸斗坐镇,怕是为了掩人耳目,想来多半是有什么埋在地下,以充当土行的阵眼。”
“你是说,这少阳山表面是座火焰山,但地底下埋着土属性的宝贝啊。”舒卷恍然大悟。
“不错。”雨渐耳将剑收回鞘中:“想来这必然镇妖司的手笔,不过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那名唤祸斗的黑火妖兽,已冲到了附近。
它似是嗅到了味道,但却找不到猎物,不由发起火来,不耐烦地用爪子刨着地面,刨出几道裂缝,岩浆溢出,缓缓朝着舒卷脚底下蔓延。
她紧张地缩了缩脚尖,转头看向旁边的雨渐耳,示意他快想办法。
雨渐耳抬眸看着她脸上的惶恐,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浮现出异样的情绪:“你的法宝,是摆设么?”
舒卷一愣,这才想起来自己手臂上缠着的凌波仙锦,她差点忘了自己会飞了!
她刚操控着身体,双脚腾空,便见雨渐耳手中执剑,闪身飞了出去。
“躲远点。”
雨渐耳头也不回地道。
好的好的,她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呢。
舒卷飞在半空,便见天上一妖一兽,战在一起,打得天昏地暗。
那祸斗外形似狗,体型硕大如山,周身黑火,唯有双目口耳处燃着红焰,雨渐耳的身形很快,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,只能看到漫天的剑光,似闪电一般劈在祸斗身上。
祸斗愤怒地嘶吼着,浑身一抖,抖落下漫天的火雨。
舒卷撑着赤焰伞,堪堪护住周身。她忧心忡忡地瞧着伞面,心里七上八下,唯恐火星子把伞面给烧出窟窿。
不过很快她便放心下来,这赤焰伞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,居然一点儿都不怕火,火星落在伞面上,连个印子都没落下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天上忽然想起数道雷声。
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晃眼的闪电,似乎要把天劈开。
不知何时起,天空中凝聚出团团乌云,雨渐耳便站在那朵云外,一手掐诀,一手执剑。火焰灼烧着他的衣摆,他似乎浑然不觉,双眼微闭,手中剑便斩下。
就在他剑斩下的同时,云中数道紫光闪电齐齐落下,犹如飞龙直冲下凡,撕向口吐烈焰的祸斗。
雷声过后,四野静默。
火焰兀自地跳跃着。
立在半空的祸斗,忽然之间歪倒,朝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。
只听"嘭"地一声,破碎的地面在这一刻彻底被砸穿,地下的岩浆迸溅出来,向着四面八方,卷起千层巨浪。祸斗一死,浑身妖火四处乱窜,似乎要将天地点燃。
滔天的热浪,朝着舒卷袭来,她避无可避,只能撑着伞,往后飞退。
眼见着岩浆的巨浪就要追上自己,她的脸已经感觉到了热浪的焦灼,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雨渐耳背对着她,朝着巨浪自下而上挥了一剑。
剑气堪堪将岩浆劈开,那热浪便分做了两路,避开二人,朝左右奔涌开去。
舒卷松了口气,捏着伞柄的手,有些颤抖。
刚缓了缓神,原本迸溅的岩浆,吞噬了岩石,犹如投石入水,转眼间又要汇聚成一片滔天火海,声势浩大地回涌,遮盖了天幕。
这一瞬,舒卷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。
前面的雨渐耳,忽然拉了她一把:“走。”
舒卷闻声朝前一看,便见被雨渐耳劈开的岩浆底部,有一座笼罩在光幕中的地下塔。
光幕流转间,能看到塔身金色的屋檐。这座塔藏在地底,却一点儿被岩浆烧灼的痕迹也没有。
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舒卷咬咬牙,跟着雨渐耳冲进了光幕。
光幕将岩浆火海都隔绝在外,舒卷一屁股坐在地上,看着头顶流动的岩浆,整个人都恍惚了。她到底造了什么孽,要经历这刀山火海的。
雨渐耳在方才和祸斗的战斗中,也消耗了很多妖力,见她不走了,也盘腿坐下来休息恢复。
看着他淡定的模样,舒卷心里越想越气,她这一路走来,运气极差,她只是想回家而已,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,海里的星星,为什么就这么难?是不是上天在捉弄她?因为她玩了这个游戏,所以这个游戏也要玩弄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