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配不想当美强惨(49)
扶曦弟子一听她说是闻宗主的意思,瞬间打起了精神,想起不久前有外人借宗主之名上了扶曦,差点酿成大祸的惨痛先例,神色急变。
不远处的另外两名弟子听得清楚,不动声色地靠近过来。
那名弟子谨慎道:“你先等我问问清楚,正巧我认识谢令闻。”
几道灵力勾勒而出的重明令从她手中轻盈飞出,向谢令闻传音而去。
“有劳。”云晞点点头,扫了眼几人紧绷的神色,猜想扶曦恐怕出过事,余光瞥见原本应该往海上孤岛飞去的重明令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矮矮地向身后长街的方向掠行而去。
云晞转身投去目光,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,惊奇地挑了挑眉。
要找的谢令闻和万子清就从对面走了出来,看起来都喝了不少酒。
一人眼眶泛红,失魂落魄,似乎只要去戳他一下,他就会放任自己崩溃,大哭大闹一场。
另一人怀里捧着一只只装着吃食的油纸袋,心不在焉地跟同伴往前走,闷了一肚子话。
总之,脑子都不太清醒的模样。
云晞不得不怀疑这二人还能不能认出自己。
“谢......”云晞比较了一下,觉得叫万子清可能会稳妥些,改口道,“万子清,你们忘了留信物给我。”
洞虚真人万子清茫然地抬头看向云晞,摇晃在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,他眯了眯眼,十分努力地辨认着云晞的模样。
反倒是另一边的谢令闻反应更快,愣了一下之后就朝云晞快步走了过来,又哭又笑的脸十分难看:“年姑娘,你不是要去九昭城吗,怎么还不出发?宗主都催了我们好几次了......哦等会,这是春城......你什么时候来了春城?怎么这样见外,都不告诉我们?”
“你们两个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?”
云晞看着谢令闻一副准备拉家常的模样,就知道这一时半会是没有要上船的意思,索性跟他聊上几句,哪知一问到重点,他就几次三番抬头却欲言又止。
云晞等了等。
“她明明说过喜欢我的。”谢令闻终于开口。
云晞皱眉,在问与不该问之中选择了问下去:“她是谁?”
万子清终于认出了云晞,慢腾腾走近,不开心道:“如果我师兄在,他就不会让我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,他还会边走边给我剥花生吃。”
云晞扭头看他:“等你师兄回来,我给你俩买十斤花生,让他慢慢剥给你吃。”
谢令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显得有些气恼,细听却知道只有悲伤:“我真想当面问她,为什么要邀请我去看她将来与别人成亲,她不怕我难过吗?我以前从未想过要质问她半句,因为我是会怕她难过的。”
云晞又转过头去看谢令闻:“那她之前就是骗你的,她不喜欢你,你也别喜欢她。”
万子清垂眸,似在问自己:“可是我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我连他在哪里都无法确定。纪辰受三条咒术的完全之力就死了,他身上却有八条,如果那八条咒术压在他身上的伤害不断增加直到最大,他也会死。”
云晞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,轻声安慰:“你师兄的心魄定然比任何人都要坚定强大,那个什么纪辰怎能和他相较?”
“我不可能不喜欢她。”谢令闻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些哽咽,把云晞吓了一跳,“她带我去过西边离月升最近的岛,还每日卯时去接朝露为我熬药,给我做过衣裳,放过愿望里只与我有关的灯……年姑娘,我不可能不喜欢她。”
万子清也越想越觉得难过,声音有些发颤:“可是我之前每次见到他时,他都比上一次更加虚弱。师兄他身上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多少次,被人接好之后又敲碎,我每次看见都不敢说不敢问,你如果见了也会害怕的。”
谢令闻突然情绪激动,揪着云晞的衣袖一角,可怜巴巴地向她寻求解答:“既然不是我一厢情愿,那她为什么说走就走?她对我从来都温柔耐心,世间怎么有人连疏远都没个预兆?”
万子清暴躁握拳,咬着牙从唇间挤出一句低沉的怒吼:“我要杀了他们!如果不是他们引出事端!我师兄怎会受这些折磨!无论他们躲到哪里,我都要把人抓出来,让他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云晞:“......”两人在云晞左右喋喋不休,各说各的,云晞起先还能分别答上他们几句,最后揉了揉额头,朝着他们点出安神咒。
随着二人一前一后昏睡在地,云晞耳边也安静了,俯身把散落在万子清身边的纸袋都捡了起来。
“他俩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,你们居然能聊起天。”任良宴站在人群里看了许久,最终没忍住笑了出来,朝云晞抱了抱拳,“年姑娘,久仰大名,我叫任良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