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婢(249)+番外
心里顿时涌上不妙的念头,方桃急忙喊他:“萧怀戬?二郎?”
飞流而下的水雾淹没了她的声音,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,想到潭底那些会缠住手脚的水草,方桃赶忙脱下绣鞋,挽起裤管,扑通一声跳进了潭水里。
她一个猛子扎到潭底,手忙脚乱往前游着,睁大眼睛拼命寻找他的影子。
在潭底游了几个来回,始终不见他在哪里,方桃担心得要命,索性闭气游到了摇曳的水草间,一寸一寸地摸索起来。
忽然有人如破开潭水的利箭般游近,一只大手揽紧方桃的腰,轻轻一带,将她带离了水面。
方桃憋气久了,甫一露出脑袋,用力喘了几口气,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待看清是他,紧绷的心弦才悄然松开,轻轻舒了口气。
不过,萧怀戬拧眉看着她,脸色却不由一沉。
她全身都湿透了,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,水珠沿着脸颊不断落下,春日的清晨,潭水凉意还足,她这样做,会受凉染上风寒的。
方桃仰头看着他,突然捂嘴别过脸,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水那么冷,你跳进来做什么?”
说着,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向潭边走去。
“我以为你被水草缠住,都快要急死了,哪里还顾得上水凉不凉。”
被他误会,方桃心里有气,方才她以为他可能溺水了,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,他倒好,还反过来责怪她。
闻言,萧怀戬脚步不由一顿。
快到潭边了,他迟迟没有上岸,而是抱紧了怀里的人,垂眸沉沉看了她许久。
“这么担心我,这么在意我吗?”
方桃恍然回过神来,自己刚才口不择言,说出的话,恐怕让他误会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几句什么找补,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,脑袋还靠在他光裸坚实的胸膛上。
脸腾得红了起来,耳根也发烫得厉害,方桃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,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萧怀戬稳步上岸,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,稍稍松开长臂,将她放了下来。
她头发还滴着水,再一吹冷风,定然会受凉,他把干净的衣袍递给她,叮嘱道:“先换了衣裳。”
说完,他便匆匆套上他的粗布衣裳,快步向桃林边走去。
清晨的时候,这里四周寂静无人,方桃站在隐蔽的树丛后,脱下自己湿透的衣裳,换上了他的衣袍。
只是他身高腿长,衣袍又宽又大,她穿上后,来回走了几步,实在是不便走路,便只好坐在原地,等他回来。
没多久,萧怀戬去而复返,手里还抱着一堆干柴。
他生了火,把方桃的衣裳架在旁边烤着,那火势大了一些后,方桃便坐在火堆旁,低头擦起了头发。
她的头发又多又密,擦了好大一会儿,发梢还滴着水,萧怀戬拨旺火苗,拿来干净的巾帕,屈膝跪在她身后,道:“别动,我来给你擦。”
方桃抿了抿唇,听话地坐着没动。
萧怀戬离她很近,他动作温柔而娴熟给她擦着头发,让她突地想起,当初在玉皇观时,每次她沐浴后,他也是这样帮她擦干头发的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一头乌黑绵密的头发变得干爽蓬松时,萧怀戬便以指做梳,为她编了一条发辫。
只是方才跳进潭水时,她绑发的发带不知丢到哪里去了,他干脆折了一支绽着桃花的桃枝当做发簪,将她的发辫簪了起来。
头发擦干后,方桃觉得自己的身子,逐渐变得暖和起来。
不过,方才受了凉,还要驱驱寒意。
那一坛桃花酒,就搁在旁边,萧怀戬拍开上面的泥封,提坛递给她,说:“喝几口酒,再暖暖身子。”
那桃花酒薄淡味甘,就像果酿一样,喝几口是不会醉的,方桃点了点头,抱着坛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。
剩下的酒,还有大半坛,萧怀戬单手拎起酒坛,仰首一饮而尽。
他喝酒的时候,饱满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着,方桃瞥了他一眼,视线便像被烫到似的,匆忙移到了别处。
喝完酒,放下酒坛,萧怀戬若有所思地盯着方桃的侧脸,忽地往她身边凑近了些。
酒壮人胆,有些话,他憋了许久,一直想对她说。
“方桃......”
方桃转眸看着他,一双杏眸水蒙蒙的,因为喝了几口桃花酒,双颊染上两朵云霞似的绯红,唇也艳红欲滴,像一朵绽放的俏美桃花。
距离近在咫尺,萧怀戬的话忽地噎在喉头,他胸膛急促地起伏几下,突然情不自禁地俯身过去,大掌扣住她的后脑,鬼使神差地亲上了她的唇。
唇瓣甫一贴近,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倏然袭来,方桃的心慌乱地颤了颤,她本能地想要挣开,奈何那只劲挺有力的大手牢牢揽紧她,她半分也不能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