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其中(134)
“坐那么远干嘛?”傅钊赴拍了拍床旁边,目不转睛道:“坐这里。”
白梨看向男人拍打的床头位置,漂亮的眸眨了眨:“……不了,我坐椅子就行。”
说着,白梨还稍稍挪动了一下椅子,离床近一些。仿佛在说,瞧,她也没坐很远。
傅钊赴神色不变,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住白梨,那漆黑的双眸直盯得白梨不敢跟他对视。
目光下滑,落到了男人裸露的上身,肌肉漂亮,锁骨尤其突出,还有脖颈上绷得紧紧的淡青色络脉。
仿佛是隐蔽的,发怒的前兆。
白梨也就走神了一瞬,就见傅钊赴躺倒在床,翻了个身,宽阔的背背对着她,赌气一般:“随便你。”
这是生气了?还是没生气?
白梨搞不懂,不过傅钊赴的脾气那么差,他要是生气会直接说她的,他现在明显都懒得说她,应该是没事。
心里想清楚后,白梨就开始轻声读报。
因为傅钊赴一直侧躺背对,白梨也不知道他睡没睡。
半个小时一到,白梨抱着报纸,静悄悄地离开他的卧室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后,白梨实在太好奇八卦,熬夜上网看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。
白梨以为这种丑闻,又涉及到金钱权色,应该不太好找到消息的。
没想到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王察图的八卦。
颂普葬礼当天,有人偷拍了视频。
视频里面,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抱着王察图的腿喊他爸爸。王察图不但没有理会,还重重地把孩子用力推倒,喊他闭嘴。
这孩子吓得哇哇大哭,在地上撒泼打滚,明明还那么小却已经学会骂人的话。
动静闹得太大,王察图把孩子抱走了,不知道在后面的休息间又发生了什么冲突,孩子突然被人扔了出来,发出重重的‘咚——’的一声。
视频到这就黑屏了,没人知道这小孩最后怎么样了。是死是活,网上讨论纷纷,事件的热度爆了又爆。
甚至有人联名举报王察图在职期间,利用职权谋取私利,收取金钱受贿,迫害女性等等。
白梨看到最后,更是担心王畅畅和卡帕哥的安危。
*
又是一个宴会。
傅钊赴最近应酬频繁,仿佛在收尾。
白梨一个人吃着蛋糕,已经有些习惯这觥筹交错的热闹。
反正没人管她,白梨就当来见识世面。
今晚有专场管乐队,舞池优雅跳舞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。
白梨看得津津有味的。
忽然,脸蛋被冰了一下,白梨‘唔’了声回过神,抬头望向不知何时应酬完过来的男人。
只见,傅钊赴修长白皙的手端着酒杯,就这么用酒杯的一侧贴着她的脸颊,肌肤触感冰凉凉的。
白梨微怔,傅钊赴低头望着她的脸问:“在想什么?”
白梨怔怔摇头,后知后觉般躲开贴在脸上的酒杯,用手拂了拂脸颊肉。
“去跳舞吗?”傅钊赴放下酒杯,单手插兜,随口似地问她。
“我不会。”白梨其实会一点,有专门学过。但她跳得不好,很认真地拒绝:“我会踩到你的,会很疼……还是别了。”
“踩就踩呗,又不会说你,你怕什么?”傅钊赴一派无所谓,根本不在意疼不疼的。
他伸手,还没碰到人儿,就被白梨下意识躲开。
这一躲,白梨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。
傅钊赴阴沉沉的眼睛,没有情绪地盯住白梨,眉尾锋利得像刀,不说话时气势更是恐怖如斯。
“不,不是的,我是觉得我跳得太差了,会让你丢脸……”白梨吓得赶紧解释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“你,你找别人吧。”
找别人,
好一个找别人!
确实,除了白梨,傅钊赴能找的女人可太多了,从刚才就一直不断有女人向他示好。
白梨看傅钊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,好像听她解释后,也没那么生气了。
白梨暗自松了口气,只是不见他邀请别人跳舞,不知道去哪了。
洗手间里。
水池的水流声淅淅沥沥不断,一尘不染的镜子里倒映出男人极为俊美但又极为阴鸷的脸庞。
幽深的眼底,渐渐酝酿出戾气汹涌的疯狂。
男人身后一个个干净的隔间,其中的一扇门后面,传出男女混杂的暧昧呻吟。
高亢的。
低沉的。
肮脏的。
啊——
真他妈想炸了这里。
男人的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颚,神情冷酷地扭了扭脖子,筋肉与骨头之间发出咯咯的声响。人到了极度无语的时候反而会笑。
男人冷笑一声,眼神戾气丛生,扭头就大步朝那个隔间走去,抬腿一脚踹向那扇不算厚实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