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其中(152)
下一秒,床头灯亮了, 不算明亮的暖色光线还是让白梨微微眯起眼睛,紧接着紧紧抱住她的手臂松开了。
白梨迅速从床上坐起来,双眼还有些睡意朦胧地望向傅钊赴,看他下了床,头发和身上深色的睡衣都有些凌乱,领口大开。
傅钊赴倒了一杯水过来,看白梨簇拥着被子,蓬松的长发下小脸神色迷蒙,就这弱不禁风的模样,喝口水都怕她会呛到。
傅钊赴坐在床上,白皙的手指挠痒痒似的逗弄着白梨的下巴,然后托起她的后脑勺,连水杯都没有给白梨,自己喂她喝水。
白梨卷翘的睫毛一颤,她可以自己喝的。但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下,一句话一个身体触碰都有可能会成为导火线。
至于导火线后面会发生什么,白梨不懂,只是下意识觉得还是……先不要拒绝好了。
于是,白梨配合地张开嘴,细弱的喉管连容量都小得可怜,一口水要分开几次吞咽。傅钊赴看着,面容俊美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他现在和刚才混合着疯狂与厌世的样子,完全不同。
白梨刚才有些被傅钊赴吓到了,知道他有厌世倾向,但当看到傅钊赴是真的想死的时候,白梨还是慌了。为了安抚他,没再执意要睡沙发。
可是,这样不行的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的。
白梨从小就不会拒绝别人,何况这个人还是傅钊赴。这对她来说,让她义正言辞拒绝傅钊赴还真是一件极具难度挑战的事。
但她不喜欢。
不是针对傅钊赴这个人,白梨只是单纯不想喜欢任何人。
等所有事情结束吧,回国后,她会好好拒绝的。
白梨暗暗下定决心,傅钊赴看着她,眼神逐渐幽深,像一种黑漆漆的物质,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想法。
一行清水从白梨的唇角流了下来,她抬手去擦,却被傅钊赴攥住了手腕。
白梨眼眸一抬,傅钊赴的脸就近在眼前,白梨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压在床上舔吻。
他仔细地舔去她唇角和下颌的每一滴水渍。
尔后,傅钊赴在她上方撑起身,挑眉笑她:“你怎么连水都喝不好。”
白梨羞红了小脸,大脑一瞬间空白。眼见傅钊赴又俯下身,白梨张嘴:“别——”
才说出一个字,傅钊赴就狠狠吻住了白梨的小嘴,堵住她要说的话。
男人的这个吻,说不出的凶狠与痴迷。
就连白梨不喜欢他的样子,傅钊赴都他妈的喜欢得不行,喜欢到该死的身体发疼!
*
白梨睡到翌日中午才疲倦地醒来,医生给她测量了体温,倒是退烧了。
退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,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一天没洗澡的感觉。
卡珊拉开厚重的窗帘,让阳光投射进来,照得满室光明。
床上的被褥略显凌乱,右侧床边还搭着一件与白梨不相关的白色男士衬衫。
卡珊逆光靠在落地窗前,婀娜多姿的身材在光线中完美地反应出来。
她摸了摸下巴,红色的美甲在上面点了点。
白梨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,这回长记性了,拎着吹风机把长长的头发吹得十成干才出来。
只见,卡珊在外面,站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微微弯下腰,一只手撑在梳妆台上,另一只手翘起尾指沾惹红唇,好像在涂抹晕染口红。
卡珊随之眸光一转,迎上白梨的目光。
洗过澡的女孩更显得面若桃花,白净纯洁,唇瓣更比前一天红润、略肿。
这种情况,卡珊早就有注意到。
她侧过头问白梨:“你和你哥睡在一起的?”
啊?
白梨小脸呆滞,原地愣住了好几秒。仔细想想,她和傅钊赴在别人眼里是一对兄妹,他们在同一间房间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太不对劲了。
难免引人多想。
啊啊啊啊啊啊!!
不是这样的!!!!!
白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磕磕巴巴道:“我,我生病了,他照顾我。”
卡珊神经质地笑了声,再明白不过了。
白梨一个私生女,弱小又无实权,拿什么对抗傅钊赴?男人面上装得多疼爱这个妹妹,背地里还不是把白梨当玩物一样欺负!
她和她一样可怜!
这些男人都该死!
卡珊半张脸陷在暗处,半张脸则神色怨毒。
白梨看得心惊,走了过去,轻轻拍了拍卡珊的手背,担心她:“你还好吧?”
卡珊透过白梨在看别人。
仿佛又回到那地狱般的噩梦里,还好在这个地狱里,有她和卡珊互相依偎取暖。
她们早已情愫暗生。
“珊,我爱你。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,不要哭,没事的,我去就好。你柔弱又倔强,我不会让人侮辱你的,相信我能保护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