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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迷其中(251)

作者:鸪枝 阅读记录

沈默是舞台剧演员,他一定能掌握如何控制自己的气息,在不同的场合,调整出不一样声线音腔!

从一开始就是陷阱!

“邢望,也是你杀的?”白梨声音沙哑。

“我本来不想杀他。”沈默不可置否,他拽起地上的白梨,近乎粗暴地攫住她的下巴,“我的目标一直是你,可是他看到我的样子了。呵,他死得很惨,甚至最后想的还是你,多痴情啊。哦对了,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?”

“一直以来跟踪你,偷窥你的人,都是我。”

“邢望只是个傻子。”

白梨听得浑身发抖,双眼流下悔恨的泪水,而恨意充满她璀亮的双眼,像燃烧的火焰,灼热伤人,“你会下地狱的!!!”

白梨从来没有过那么恨过一个人,恨得宁愿和他同归于尽!

她拼命挣扎,手脚并用地挣扎,在狂风阴天中大喊大叫。倏然,一支尖锐的针管插进她的颈侧,注射的液体很快就在白梨的身体里生效。她几乎静止一般,倒在沈默的怀里。

是麻药!

白梨不可抗力地感到全身乏力,麻木,眼中灼灼的恨意也在一点点消退。可能是麻药剂量不够,又可能沈默还另有心思,白梨没有完全麻醉过去。

她甚至保留了意识,能与沈默对视,声音微弱,脑海里充斥着愤怒,不甘,痛苦各种复杂情绪,却又诡异地木然平静。

这样的白梨,清冷又漂亮。

“如你所愿,我已经在地狱里了。”沈默的手一寸寸抚摸白梨的脸,指腹爱惜不已地来回摩挲她眼下的泪痣,“现在的你,像极了许愿。真好,真好!许愿,我们又见面了,我就知道,我们是命中注定的,你一直都在!”

沈默越说声音越颤抖,连带着抚摸白梨的手,都在抖擞。

怀里的女孩,清凌凌地看着他,随之高傲地抬起手,抚摸他亢奋过度的脸庞,语气骄矜:“当然,我们的命运一直紧紧相扣。”

沈默的幻觉又加重了,他看见了许愿,听见了她的声音。

她如风一样,拂过他的脸庞,拥抱他的身体,又在他耳边絮絮低语:“我们一起走吧,跳下去,和我一样。”

“好。”沈默毫无抵抗。

他抱起白梨,站上半人高的平台,从上往下看,下面似乎聚集了一些人和车辆。但此时此刻,沈默眼中只有狂风,阴云,和怀里的许愿(白梨)。

他对许愿(白梨)笑,清澈的薄荷音,柔情爱浓: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,许愿,我从未忘记过你,我等你等得好苦,现在终于可以——”

“我不是许愿。”白梨艰难出声,呼吸匀长而沉重,麻药药效还在发挥,连舌头都是麻木的,“我是白梨,我是白梨,我是白梨。”

怀里的女孩一遍遍用尽自己薄弱的力气重复。

狂风吹得他们衣摆翻飞,白梨仿佛流干了眼泪,空洞而麻木。可能是麻药的关系,她连恐惧都没有,只是不甘。

不甘就此死去。

不甘和沈默这个恶人一起摔得粉碎。

不甘没有再见到傅钊赴一面。

沈默只是眨了一下眼睛,无碍笑道:“没关系,你很快就会变成她。”

“我们将会在此地,一起奔赴这场绝望的殉情。只要跨越过去,就再也没有困难能分开我们。我一直无比期待,能和你血肉骨头糅合在一起,不分彼此,这一定很美妙。”

这个疯子……

白梨绝望地阖上眼睛,这是舞台剧里最后一幕的台词,结局是男女主双双殉情。

沈默早已写好自己的结局。

他活下来的八年,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年他和许愿一起跳下去,那会不会才是最好的结局?

偏偏他活着,偏偏他亲眼目睹许愿的死亡。

沈默释怀不了,一辈子都释怀不了。

这场噩梦,在他梦里上演了八年,是时候该结束了。

“许愿,我来陪你了。”猎猎风声中,沈默垂首对上白梨睁开的眼眸,对她温文一笑:“别怕。”

此时,入口的门发出一声声‘哐当哐当’的撞击碰响。

而下一刻,傅钊赴破门而入,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,在看到白梨被沈默抱在高处,摇摇欲坠,随时都要带她一起跳下去时,脸上色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慌乱神色。

他在恐惧。

他似乎找了白梨很久,一直在听她偷偷打来的电话,听到她与沈默的后半段对话,通过风声与内容才终于确定他们在顶楼。

“别伤害她!”傅钊赴冷静地喘着气,脖子处青筋隐隐凸起,他在极力控制想要杀了沈默的冲动。

又似乎在思考衡量,此时冲过去的时间,以及营救白梨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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