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其中(259)
傅钊赴冷哼,又要哭?
“你失忆前从不嫌弃我的。”白梨喃喃自语。
傅钊赴不以为然,俊容冷冽,那不过是因为她太爱他,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事,事实根本不是这样。
他嫌死她了。
麻烦又没用。
白梨垂下小脸吸了吸鼻子,没有哭。
傅钊赴意外挑眉,虽然是个软骨头倒是挺坚强,还挺抗打击。
果真是没有自尊心。都这样嫌她了,她还在死缠烂打,就那么爱他?但凡她有点自尊心,现在就该识趣离开,省得他之后还要用手段甩开她。
白梨情绪恢复得很快,她知道这才是傅钊赴原本的性格,脾气霸道,阴晴不定,毒舌又疯狂,只是因为喜欢她,才把冷硬的心墙卸下,将最温柔的一面留给她。
白梨独享过傅钊赴的温柔,知道他有多好。他现在忘了她,对她不耐烦是正常的。她可以理解,这不怪他。
傅钊赴看白梨想了半天,眼珠子都转了好几圈,估计是想通了,只见她推开他的手臂,下床。
看吧。
就知道是个骗子,一时爱他一时又不要他,把他当狗耍?她以为她是谁?要走就走!走了更好!走了就别再回来!!!!
白梨真的走了。
傅钊赴阴恻恻地盯着门口,手指指节收紧,凸出的骨节紧绷到泛白。
他一直盯着,一直、一直、一直,眉峰压得极低,眼底覆满阴暗的戾气。
他又想自杀了。
直到白梨回来,傅钊赴的目光仍一直阴恻恻跟随,看她走到他面前,看她小手在他眼前晃,看她一脸若无其事地关心他:“怎么了,是不舒服吗?”
假惺惺!
不是走了吗,还回来做什么!
白梨回来时,看傅钊赴坐在床上默不作声的,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沉沉,面色很差,以为他身体真的很不舒服,想要按铃叫医生。
手却被一只大手,紧紧攥住。
傅钊赴有力的手指,一下下碾压着白梨手腕上的脉搏,看她吃疼皱眉,嗓音比刚才还阴郁:“去哪了?”
白梨:“我让护士给我加床。”
说着,白梨忍不住弱弱道:“傅钊赴,我的手疼……”
没用的小废物!
傅钊赴卸了力气,没有放手,手指暧昧地把玩着白梨的小手,眸底阴冷地一直观察白梨,就等她露出破绽。
爱他只是谎言。
她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。
只要她露出破绽,他一定玩死她!
偏偏白梨生了一双深情眼,手指与他勾缠时又表现得极为主动,毫不矜持地和他十指交握。他们手上戴着同款戒指,两枚戒指交迭闪烁。
明明伎俩拙劣,却找不出破绽。
谁教她这么讨好男人的?
傅钊赴心里无比扭曲阴暗,盯着白梨青涩的脸问:“你要睡在这里?”
白梨乖巧点头:“嗯,我要照顾你。”
傅钊赴冷笑。
白梨听见后,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在这里烦他。明明他曾经最爱黏着她,有她在的时候,他的睡眠质量也会变好很多。现在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白梨呐呐改口:“那不然我睡隔壁?”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傅钊赴语气懒淡,蓦然抬手,抚摸白梨的脸,从她缱绻的眉眼,泪痣,到柔软的唇瓣。
指腹,伸入她的两片唇瓣之中。
这是个极为轻佻,肆意,侵略感满满的动作。
白梨却习以为常,极为温顺地张开红唇,傅钊赴一直目不转睛,双眼错也不错地盯着,指腹按压着软红的小舌头,喉咙干涩到发紧。
看白梨的模样,傅钊赴怀疑他们之前做到哪一步?
倏地抽回手指,上面残留的触感和温度,都让傅钊赴理智尽丢,皮肤滚烫,明明已经打过止痛针,这副该死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疼痛!
像一种瘾。
他需要药!
需要救他的解药!
他阴森森盯着害他沦落如此狼狈境地的始作俑者,她还在偷偷摸摸擦掉他指尖上的唾液,以为他不知道,一脸无辜的模样!
刹那间,傅钊赴无比暴怒,那是一种极为难堪而扭曲的怒火,于是戾气滋生了恶意,他想要狠狠揪住白梨漂亮的头发,抓起她的头颅,迫使她露出脆弱的脖颈,然后用力丢开她,让她跌倒,让她滚!
滚得越远越好!
手掌重重落在白梨头上,来回摩挲微凉柔顺的发丝,明明可以畅快地把想法实施,手下却使不出力气。
傅钊赴恨透这副身体,恨透背叛他的理智,他无从得知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天塌了。
他变成一条任由白梨摆布的狗,还不如死了算!
傅钊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阴郁中,连护士过来加床他也没有在意,心死了一样,直到白梨睡在他旁边,他毫无睡意,根本无法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