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其中(39)
泰莎华为了男人学了半年中文,大概能听明白几分意思,小孩子是指这女孩年纪小?还是说她是傅钊赴家里的亲戚?
泰莎华仰起头,从她的角度,看见男人把茶杯放下,阳光洒在他优越的侧脸上,鼻梁高挺,此刻薄唇微扬着,明明语气听着挺嫌弃的感觉,但是他的心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差?
泰莎华心不在焉地把茶杯添满。
“我不走。”白梨很倔犟。她不知道回家要怎么跟叔叔交代,要是王畅畅因此出了事,她一辈子都会怪自己的。
白梨不死心问:“你就不能告诉我王畅畅在哪里吗?”
听这天真的语气,傅钊赴难得好心说了句真话:“我现在谁也联系不上,要告诉你什么?”
白梨闻言,立刻抓住了重点:“那是不是你之后就能联系上了?”
是又怎样,傅钊赴没有回答,反问:“林浩呢?”
白梨如实道:“他去买早餐了。”
傅钊赴一听就皱眉了,林浩在搞些什么,让他送个人走自己还当上保姆了。
啧,男人随手挂了电话。
白梨盯着手机,她还有很多话想问的,但傅钊赴已经不搭理人了,也不知道他之后是不是有办法联系到王畅畅,她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吼他的。
想了想,白梨又厚着脸皮拨打了过去。
傅钊赴刚把手机搁桌上,手机就又响了,他斜眼一瞥,又是白梨。这小玩意儿还真是不死心,麻烦得很。
泰莎华看了一眼手机,又看向男人。按理说,傅钊赴那么嫌弃明显是不耐烦电话中的女孩,这通电话他应该不会再接的。
但响了两声,他就拿起了手机。
“说。”傅钊赴靠在休闲椅上,闭上眼睛,声音敛着。
白梨小声呐呐:“那个……对不起,刚才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傅钊赴睁开眼,这个白梨吧,说她蠢,她这时候又机灵得很,知道自己是求人的那个,该认怂时就认怂,都想夸她一下能屈能伸了。
男人懒洋洋地开口: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,这招不管用。”
好吧,白梨脸颊微微发烫,失望地垂眸。
傅钊赴等了一会儿,倒要看看白梨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,结果那边连个响都没有。
男人问:“说完了?”
还要说什么,他不是都不管用吗,白梨郁闷沉默。
傅钊赴知道这是又把嘴闭上了,他也懒得跟白梨计较,挂了电话后拿起茶杯喝了口,心情不错地随口夸了句:“茶泡得不错。”
泰莎华精神一振,温柔道:“再喝一杯?”
“不用。”傅钊赴拿起手机起身走了。
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,泰莎华喜悦的心情沉了下去,他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甚至还不如一个手机……
*
风平浪静的大海,阳光毒辣得刺眼,难得的好天气,王察图特意包了一艘游艇邀请傅钊赴出海海钓。
不出意外,傅钊赴又迟到了。这人架子大,王察图见怪不怪了。
等了十来分钟,男人才姗姗来迟地出现。他身上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花衬衫,边打哈欠边懒散地走来,跟刚睡醒似的,身边一个保镖没带。
王察图打量他一眼: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傅钊赴下颌微抬,银白发被海风吹得凌乱,他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极了狐狸:“我都跟你上岛了,还怕你害我不成?”
王察图点头笑道:“谁不知道我邀请你上岛玩的事,你要有什么意外,我可是要负全责的!”
说着,王察图把手一扬,作了个请的动作,“上船吧。”
傅钊赴上船后,王察图就下去了。
他信佛,不喜钓鱼杀生。
游艇上,另有人在。此人一身钓鱼佬的打扮,坐在折叠椅上,戴着顶防晒帽,黑色墨镜,冰丝袖子,面前摆着一堆装备,旁边还有一个帮手帮他勾鱼饵。他瞧见傅钊赴上来,热络地招手:“赴,你来了,我给你准备了个钓鱼竿,适合新手用的。”
傅钊赴眉尾一扬,大摇大摆地过去坐到这人对面。他双手抱胸,瞥了眼旁边的帮手,视线在对方手背上停了秒,尔后冷冷一笑:“所以,我这是兜兜转转又来找你了?颂猜先生。”
钓鱼佬脸上的墨镜要滑不滑的样子,倒是有几分滑稽。他正是之前建议傅钊赴去找王察图的颂猜,此人在泰国交友甚广,不止很会做生意,做人也很有一套。当初傅钊赴搭上他这条线,现在看来也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就是王察图的老板?”傅钊赴歪着头,问得开门见山。
颂猜擦着手里的钓鱼竿,笑呵呵道:“什么老板不老板的,太见生了。我跟老王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,他学做生意,我给他资金资助他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