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118)
“是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。”陶最把小红本往深处塞了塞,“你们继续聊,别管我,当我不存在。”
这还怎么当不存在?陈浩南实在站不住了,尴尬笑着退场:“乐乐,要不……你们先训练,我先走了。明天上午咱们在学校门口见吧,我先带你吃早午餐,然后咱们再去?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乐星回不带犹豫地同意了,也是告诉陶最,全世界我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亲密伙伴,我以后还会遇上很多人。等陈浩南离开排球馆,陶最才把笔记本还给他,表情也忽明忽暗:“你不是说比赛输了就不去么?”
“对啊,我出尔反尔,怎么啦?”乐星回高调地仰着头,自己出尔反尔的事情还少吗?
“呵,行,没事,你去吧,挺好,多认识认识人。”陶最将笔记本还给他,“球线图画得不错,就是有两个地方要改。”说着他把乐星回圈过来,一支笔停留在纸上,“自由人的串联和二传手有着明确的关系,你把目光都放在主攻手上面,不太全面。”
乐星回心里喜忧参半,喜的是陶最肯定了他的笔记,忧的是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和陈浩南出去玩儿。他的不在意好比纸张在指尖留下的小小切口,细微却流血,稍不留神就红了一块儿。
“你真不在意我和浩南约会?”乐星回试探性地问。在意吧,在意吧,你快说。
“我为什么要在意?你考虑和谁交往、约会,是我能管的事么?是我应该管的事么?”陶最冷静地看着他。
乐星回的忧顿时压过了喜,嗓子里干涩着:“没事。”深呼吸一口,乐星回做自我调整,自从开学之后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自我调整,已经变成了全校的调整王。压着情绪,乐星回强拉硬扯把话题引回笔记,可每个字在他眼里都弯弯曲曲,仿佛被心情影响,被他的情绪吃掉。
“你继续讲。”乐星回板着面孔,又说,“等我成年了我就去纹身。”
“纹什么?”陶最翻了一页。
“纹‘陶最是个大混蛋’。”乐星回借机骂人,但他无处宣泄的情绪确确实实需要一个突破口,“你和浩南真不一样,浩南知道人情冷暖,知道人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的是安慰,不是讲道理。”
“所以二传手的质量和自由人关系重大,你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”陶最直接用圆珠笔给他画出来,笔尖在纸张上滑动,那微不可查的声响压过了陶最的心理轨迹。
他停顿了一秒,继续:“二传质量差,自由人一定要强,第一意识要注意攻手进攻被拦回。这时候不要着急归位,跑一下反攻的位置。如果二传质量好,攻手质量也好,自由人按照节奏回到原位。”
“你就只和我说这个吗?”乐星回一边闹情绪,一边往心里记。
“节奏,自由人的节奏也很重要啊。”陶最笑了笑,某种情绪开始左右横跳,跳得他心烦意乱。但他还是说着:“排球的防守分为两部分,一种是空中防守,位于球网之上,另一种是地面防守,是除了球网之上的全部区域。你的体力不足,就要做到判断准确,像匠人一样精雕细琢、精打细磨自己的每一次行动。”
乐星回虽然没得到爱情的答案,但技术上的答案越来越清晰。他揉了揉眼睛,再一次把小情小爱往后放:“我明白。”
这和他刚刚的思路完全一致,自己没有意大利、法国自由人的体力,不像首体大自由人那样强久在线,就要学习日本队。日本队的自由人是节能打法,每一步都不乱走。
陶最将手掌搭在他后颈上,缓缓揉,轻轻捏:“在场上要敏感,不要害怕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“林见鹿发球就很可怕。”乐星回下意识地往哥哥身上靠,靠住了还蹭一蹭他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陶最没动也没撤退,“让我想想怎么办……”
这样一想就想了几分钟,乐星回踩着哥哥的排球鞋,仿佛小时候踩着陶最的脚印,跟着他到处瞎晃。等陶最想明白了,乐星回才从他专属的摇篮里出来,陶最先去大三学姐那边商量着什么,等到他商量完毕,推过来的却是乐星回最害怕的“刑具”。
发球机啊。
炮台一样的东西,乐星回怀疑这东西完全能当炮来用,一击砸晕路人不在话下。40码的排球鞋开始往外移动,乐星回甚至想溜走,但余光瞥见一抹不属于这里的身影,奇奇怪怪地出现在这里。
“唐誉哥?”乐星回看着他走进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