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125)
那是乐星回第一次对他笑,像个傻瓜。陶最也是那天就确定了猜想,弟弟有点小问题,不太正常,但没关系。
“你瞧他俩是不是挺般配?”张钊的问话打断了陶最的回忆。
“啊?什么?”陶最将手机捏紧。
“我说唐誉和柯燃啊,你瞧,他俩都聊上了。”张钊指了指对面。
他选的位置刚好是靠窗卡座,柯燃按照张钊给的卡座号码来找,结果只找到了唐誉。张钊看着柯燃坐下去:“我调查过,柯燃几年前在首体参加过跳高队的冬训,肯定就是那次……他俩有过一面之缘,唐誉就爱上了。”
“什么!”陶最的脑子在乐星回的笑容和跳高冬训里穿插。
“真的,你信我。唐誉总是一个人去跳高场站着,几乎每天都去看他们训练,有时候柯燃训练他就看着发呆。唉,暗恋苦啊,有苦难言,爱上一个人是很辛苦的事,你懂吗?”张钊反问陶最,又自我否定,“不,你肯定不懂。”
“对,我不懂。”陶最也承认了。
“总之大家都是兄弟,能帮就帮吧,你瞧,他俩还挺有的聊呢。”张钊心满意足,爱情的苦最难受,能不吃就不吃,“对了,你弟今天干什么去了?”
“他约会去了。”陶最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张钊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cp真实性,“瑞幸”cp是真的,“咱们也走吧,让唐誉和柯燃好好聊,能不能有发展就看他俩的造化。”
“你真觉得他俩对彼此有意思?”陶最百思不得其解,看不透张钊是如何推理出来的,唐誉一副“心里有人生人勿扰”的憔悴神伤,很明显,他心里的人肯定不在眼前,不可能是柯燃。要是在眼前,小手办也不至于熬出那么大的黑眼圈。
“真的,他俩保真,真得不得了。”张钊说话的功夫,唐誉和柯燃就点上了饮料,两个人看起来真挺有话聊。就在他还想给陶最推广自己的cp时,耳边响起咔嚓一声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张钊反问。
“拍照留念。”陶最拍了一张唐誉和柯燃的聊天瞬间。张钊心领神会:“那你一会儿记得发给我,这是我首战告捷。”
“行。”陶最同意了。
既然没他什么事,陶最也没打算多停留,和张钊又聊了聊就告别回家。到家之前他就知道家里没人,他爸和孙阿姨在外面看房,所以一推门也没说“我回来了”。家里收拾得很干净,地上放着一家4口的拖鞋,陶最换拖鞋的时候又想起唐誉的问话——你是担心家里人不同意吗?
他根本没担心过,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。
他爸把乐星回交给他的时候,反复强调要当成亲弟弟来疼。陶最没有横向对比的对象,不确定自己这个虚假血缘的亲哥哥合不合格,但纵观乐星回的童年,应该算是合格。孙阿姨一直都很放心他,只要有他在,乐星回就是安全的,快乐的,她从不担心自己把乐星回带歪。
但是她肯定也没想到,乐星回初中会钻进自己房间,给自己枕头下面塞一份粉红色的情书。看到情书的一瞬间,陶最其实是绝望的心情,说不上来,而且是预料之中的绝望。像回家掀起被子,乐星回就躺在自己床上了,没法阻挡,但也确实知道。那是一种高高举起又没法轻轻放下的绝望,乐星回的小脑袋瓜应该考虑不到这封信带来的后果和副作用,他只想要快乐,以及他根本不太了解的爱情。
他就像毛头小子,刚刚体会了性的快乐,就妄想寻找高潮。
陶最从不认为自己无辜,但也罪不至死,远远没到诱拐的地步。
客厅里只有一个声音,就是那只巴西龟爬动的动静。孙阿姨给它换了全新的水族箱,有一米多长,它自由自在地游泳、爬行,在它的一亩二分地里无法无天。陶最去厨房找裁纸刀,划开刚刚派送中的小纸盒,拿出了新买的龟粮。他的养龟经验全靠“死”,乌龟死得多了,他也不知不觉学会了,知道怎么喂、怎么晒、怎么换水、怎么保温,还能看出哪只乌龟喜欢吃哪个牌子。
看着水族箱里的“不知道多少代目”乌龟,陶最用手指头逗了逗它,然后发现它的眼皮有些发白。
一刻钟后,陶最拎着他带它回来的那个小塑料箱,离开了家。半小时之后,陶最已经抵达他最为熟悉的异宠医院,挂上了专家号。
“怎么又来了?”连前台的小姑娘都认识他,每次出现都是各种各样的乌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