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139)
“拍到了吗?”张钊碰了碰唐誉的手臂。力气太大,唐誉手里的昂贵相机差一点掉落,还好张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:“干!这东西可别摔了!摔了得赔偿十几万吧?”
“拍体育的设备没有便宜货。”陆水更了解。张钊是长跑项目,长跑项目不用太高的配速, 短跑则相反, 拍短跑和长跑的机器不一样。自己是跳水, 跳水比赛时那一整排的大炮可谓壮观,每一个镜头都能换一台车。
“那可要小心点了。”张钊连连叮嘱唐誉,“不过你也放心,真摔了碰了的, 体院你还有我这个关系, 只要没摔坏咱们都不用大出血。”张钊是怕唐誉不小心钱包受损, 本身人家就不是新闻社的人,这个拍照的活儿还是自己给找的。
“拍到球队的照片了吧?”张钊忍不住又好奇,方才看唐誉捏了半天,咔嚓咔嚓没断, 像拍鸟的动静。这机器也沉,手腕没点力量真端不起来。
“大部分都拍到了。”唐誉给张钊、陆水看照片,不经意笑得灿烂。在北体的这段日子开始治愈他的憔悴, 唐誉开口也轻快许多:“只有乐乐没拍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张钊还以为他没找到乐星回,“他在下面。奇怪了,一直没上场。”
“因为……我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,乐乐肯定希望他能上场,我也想捕捉他比赛时的画面。你们干体育的心高气傲,场下休息和等待都不作数,必须是上场才算参与。”唐誉摸着镜头,“以前我在首体也有这样一个镜头。”
“我天,你好懂啊!兄弟你其实也搞体育,对吧?我比赛的时候就喜欢冲线那1米被拍,之前的9999米就是为了那1米。”张钊心目中的唐誉已经出神入化,外行人尽说内行话。
“是啊……跳高也是,之前那么多步的助跑,也只是为了背部过竿那一瞬间。”唐誉若有所思。
张钊不再打扰他这份若有所思,一定在思柯燃。
而相机小屏幕中的人刚好是陶最,他正看向赛场的一旁,目光没在场上。
排球就在陶最手里,单手上下一搓,熟悉的球感顺着指尖爬到掌根。主场优势很明显,每个人都喊着“喵喵队加油”,上次他们已经输给了狗队,这次难道也要输给马队?陶最纵观全场,他不想说星火今天状态不好,主要是自由人的串联没打出来。
星火似乎被对面给克制住了。每个人职责不同,排球虽然不是一个人的战术,可每个人都息息相关。
哨声降低了场上的音量大小,当1号位的队员开始准备发球时,两队球员也进入了调整阶段,每个人都卡着自己的站位,生怕超出隐藏站位的隐形边界线,到时候直接被吹哨。
发球哨声起,大家都在等陶最的8秒延迟。突然间陶最起手发球,仿佛球的起势踩准了哨声消失的尾巴!
绝大部分观众都没反应过来呢,甚至有一小批人以为陶最犯规!这动静也太快了,直接杀到对面的5号位,落地得分!
“ACE!陶最的这个发球也太心机了!没有犯规!裁判只要没有吹罚就是没有犯规!”解说比观众更懂,也就更明白这个球的精髓,“因为野马队的球员们开局阶段性涣散,还没从局间休息的的状态调整过来,没有专注到位,所以陶最果断压哨抢发!”
“要聚精会神压到哨子的时间,尽快发出一球!又因为是抢发,时间和动作要快,陶最没有给自己预留出太多的助跑长度,硬生生活脱脱硬地拔高!身高优势和起跳高度缺一不可!缺陷就是压哨抢发的球不会太快,以飘球居多,力量上比不了大力跳发球。”很明显解说员欣赏陶最的判断力和心眼子。
比分1:0,球再次给陶最。
抢发的招数只能见缝插针,不能常用。这次发球陶最准备大力跳发,加一点向左的旋转。余光中是不怎么老实的乐星回,一个根本没上场的人汗水淋淋,腕带通红,仿佛打满了5局。他自己和宋教练的意图不谋而合,如果是他来执教,这时候肯定也不给乐乐上场的机会。
太兴奋了。他太兴奋了,这种兴奋在场上能帮他,同时也能害了他。宋忍平时不怎么开口,在场上也不像首体、师范的教练狮子吼,但他的细致算得上一流,陶最越来越发现宋教练的闪光点,这个人居然能观察到乐乐的情绪问题。
乐星回不像普通的孩子,他是一头小怪兽,他体内除了能量就是情绪,任何管道都是直通车。别人打比赛只需要驾驭自身的能力,乐星回还要学会驾驭情绪。他得知道什么时候把注意力放出去、什么时候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