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327)
呵呵,还是那么粘着他哥,没他哥就没法活似的。何俊利漫不经心地心里嘲讽着。
陶最再看向何俊利,其实在初中时候他和何俊利就打过,那时候何俊利就笑话乐乐“被地心引力格外偏爱”,拖着长长的尾音预言他弟弟长不高。只不过那时候陶最不信,他坚信乐乐是可以窜高的小孩儿。
何俊利继续忽视陶最的盯神,他瞥向休息区,乐星回正在帮他们另外一位自由人韦星火系鞋带呢。韦星火的手指打着夹板,乐星回弯着腰,后腰处隐约露出一片鲜艳的图案。
烦躁不知不觉爬上了何俊利的心头,身高190的他也是自由人,他产生了共同生态位的敌视。乐星回只有180凭什么能打自由人,他要是把自由人打好了,这个位置的含金量可太低了吧?
南理的主攻手已经走向了端线。
尖锐的哨音冲破棚顶,如同田径场上的发令枪,快速推进并且点燃了赛程。看台声浪变成了压抑许久的火山,铺天盖地震耳欲聋,巨大的电子记分牌和大屏幕亮起了理智的数字——0:0。
局分同样0-0,猩红色闪动着,跳动在球员极致缩圈的瞳仁里。规定发球8秒,南理的主攻手在第6秒才动身,无形中延长了压力。高大魁梧的他和萧池分不出胜负,大臂肱二头肌、肱三头肌虬结,俨然一尊城防炮拉到了场上1号位。不过他只是发球习惯性延长,真动起手来毫不犹豫,零试探、零花活儿、零徘徊。
好漂亮的姿势!乐星回捏着矿泉水,羡慕地看着他千锤百炼的身体:“星火,星火,你说人家怎么练的啊,跟高达一样!”
韦星火也是个小单薄,笑笑说:“成了,坐下吧,咱俩这辈子都没戏。”
排球冲过球网,蓝黄两种颜色都转模糊了!砸的就是方丰羽的位置!
在重大比赛中哪个队员受伤可不会被同情,只会成为活靶子。但宋忍也相对做出了调整,原本1号位区域都是丰羽的领域,现在李飞鸾明显右移,几乎要把丰羽给挤出去!南理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炮轰战术,招牌杀招,碾碎任何队伍的自由人。
“我!”李飞鸾侧步移动,像一辆侧方停车的半挂。排球马上就要无情地砸到场内,丰羽撤退的脚步和飞鸾补位的脚步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李飞鸾向斜后方斜刺杀出,两米多的身体绷成一条线。五指张开后将排球挑了回来,球顺利地飞向了网口。如今主攻手也是一传重要一环,很多时候主攻手能不能搞定身边的一传便是这一场比赛的底限。后场总会有一个主攻,关键时刻主攻顶上去,镇住场子,后场留给自由人的路会好走很多。
球飞过三米进攻线,方丰羽再次后撤,串联意识开始生效。如果飞鸾不能及时回到6号位,那么陶最手里就少了一个人。所以他必须牢牢地站在1号位上,万一这颗球给他打后2呢!
“稳住!压一压!”宋锐的吼声穿过背景音,不容置疑地压在场上。陶最在混乱中快速捕捉战机,目光扫过了4号位的飞羽。
哥哥受伤,方飞羽作为队里唯二的副攻拦防就要扛事,所以开场就是第2轮。兄长和池哥紧抿的嘴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,心脏每一次发沉都会被他们两股温暖的力量托举回来。3个人里面只有他受伤最少,最轻,那是因为丰羽曾经在副攻手的路上给他蹚过多少雷区。
方丰羽在后排,身上还残留着冰袋冰过的低温。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陶最,还趁机分出一点来看飞羽的跳跃。陶最挑高球头,关键时刻选择了3号位的萧池,现在球路太明显,飞羽未必打得过去!
萧池凶猛一击,排球回到对面,被何俊利顺利扑救。
好重的球!何俊利的手肘和手掌火辣辣地擦过地面,这是他头一次和萧池交手,曾经萧池这个名字并不在任何人的重点防御名单上。但很多人都听说过他,只当是一个草根试图逆袭的故事而已。草根如果真想在竞技场出人头地,那付出的何止是辛苦。纵观体坛,纯粹的素人运动员已经不多了。
排球被南理的二传安排给他们另外一位主攻手,战锤般的轰击再次捶打着北体的防线。现在北体后排调用了4个人,从左到右分别是萧池、薛礼、飞鸾和丰羽,场面乱成一锅粥。
宋忍不停地喊着“稳住!”,心里有个声音在催生,赶紧转,大家伙把这个轮次转过去,咱们等等乐乐。
一个好的自由人能极大程度缓解后排的紧张,特别是赛况水温不断攀升的时候。当比赛水温一般时,自由人不显山不露水地跑着,一旦水温升高,所有队员都能明显体验到“兜底”的爽感。此刻要是乐乐在后排,最起码萧池和薛礼能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