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329)
陶最喝着水,周遭的空气凝固成铅块儿,沉沉地压在他心头。看台上有那么多支持者在奋力呐喊助威,李飞鸾耳朵尖,甚至能听出声音里夹杂的沙哑。
每个人都知道第二局开场为什么不顺。心理压力太大了,现在喵喵队是夺冠热门,黑马新秀,不知不觉就背上了行动包袱。
“阵型不要乱,陶最的位置再压一压,往前推!”宋忍在白板上规划阵容,“不要怕他们加压,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。”陶最胸有成竹。他很笃定两队的差距不大,最起码没拉开梯队。连丢分的关键点在于阵型改变略微凝滞。凝滞带来了副攻手从4号位到2号位的卡轮。
问题在丰羽这里。
同一时刻,南理教练的重点则放在了“加压”,定点轰击,先把他们后排最为坚韧的支点打掉!
两队教练和队员听不到彼此的声音,但转播会切画面,清晰无比地传达到解说观察室内。解说员字字记住,意味深长地说:“强队之间的了解程度就该这样。”
旁边就是本次比赛的主持人:“您的意思是他们对彼此足够渗透?”
“两个队伍都摸清了对方的长板和短板,都在同一个暂停时间内下达了目前最为正确的命令。虽然两位教练的风格不一样……”解说员看着大屏幕,一会儿是情绪激昂、顿挫有力的南理教练,一会儿是耐心安抚、情绪稳定的北体教练。
虽然他们不是同一个脾气,但姜还是老的辣,是两块老姜!
比赛再次开始,北体是第4轮,而南理是第3轮。
陶最深吸一口气,咸涩的汗水不经意流到嘴角,而橡胶地板摩擦后的特殊气味也冲进了鼻腔。抬起右腿,他在鞋底摸了摸,重新恢复了下沉的站姿。还是对面的小主攻手发球,北体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拿到发球权,赶紧渡轮!
卡轮是最致命的,卡两次就丢五六分。第二局的发球权在北体,薛礼已经发过球了,只要他们能拿到1分,第4轮就能转成第3轮,丰羽到2号位,自己到3号位,而后排的萧池也上来了。
赶紧渡轮赶紧渡轮。陶最像一头锁定了目标的猎豹,身体微微前倾。
南理小主攻手发球过网,后排接一传的是隐藏站位的飞鸾!第4轮是所有轮次里站位最离谱的一个轮次,除了二传手,每个人藏得那叫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,一眼望去,只能看出一个二传。飞鸾给球到陶最。
陶最的手在半空调整,李飞鸾快速上步到2号位。
“好快速的归位!”解说看爽了,“要不说打排球必须腿长,进攻手腿长就能比其他人少跑一两步,争取到更多的时间!”
确实是,普通人跑十几步的距离,从后排的5号位到大对角前排2号位,李飞鸾两步就跑完了。当陶最的手指改变方向,飞鸾起身纵跳,主攻手打边攻下球快,猛落回去!
何俊利反应极快,刹那间准确调整姿态调整垫球!
球变成了一条又高又飘的弧线,飞向网口3号位二传手的头顶。
陶最和对面二传同时心知肚明,调整攻,机会来了。
南理的二传手眼睛一亮,身姿轻盈地垫步起跳。指尖触碰了排球最下沿的弧度,力道从戳变成了托,过程极为丝滑且不易观察。排球听话地改变轨迹,抛弃了高度球头,被赋予了新一轮的使命。
陶最距离他最近,下意识往右侧挪动。而陶最的挪动又引领右侧的丰羽和飞鸾,3个人齐刷刷变成了统一姿势。双膝屈起,手臂摆向后方,连手肘的角度都被完美复刻。
高速镜头刚好给了他们一个侧拍的机会。从陶最这边看过去,根本看不到方丰羽和李飞鸾,可见动作重合度之高。
就在他们三人重合时,那颗排球压低了轨道,带着急促的旋转落入了它左侧的进攻等待区域。
调整攻不管怎么打都是给主攻手更合适,此刻就是一个最精准的轮回。因为要打调整攻机会球,所有北体网口3人6臂防护阵容形成。为了打过去,主攻手要发力了。南理的大主攻已经蓄势待发,魁梧的影子瞬间压过了丰羽。
乐星回和前排队员不一样,一般来说他哥在跳的时候他都在压低。他本身就小,这个爆发瞬间他的视角刚好和人家大主攻的小腿齐平!一眼看到那双腿恐怖的肌肉,蹬地时血管暴突!好高,乐星回羡慕他们的强壮和滞空。
人真的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,开学时候的他还想打主攻手,还觉得自己摸高和滞空强就能取长补短。人家这叫什么?这才叫绝对的领空权,在空中制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