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345)
齐小池的右手臂开始往下落。
左手臂接过右手臂的重任,朝网口的上方探去。像一场交接仪式,他的右手虚晃一枪,在半空中落下一个漂亮的弧形,左手紧随其后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冲向球面!
“换手!”解说员高呼,“北体居然还藏着一个换手技术?”
齐小池稳稳落地,说他是正品也好,仿品也好,反正他能得分就好。
震惊的不止是解说员,还有他面前的副攻手。他吃惊地看着齐小池,解说员也惊讶地看着大屏幕里的这个睡不醒的运动员,换手技术难度很大,而且风险极高,起跳之后基本上能够确定主力手,后手都是起跳惯性增幅器。
如果想要打出漂亮的换手衔接,不止是身体强度跟得上,还要有对眼前赛况的完美判断,少一点都不行。但齐小池做到了,他晃空了对面副攻手的阻拦,第一次在重大比赛中使出绝招!
别说是首体,北体的兄弟们也是惊讶不已,大家看着小池子就像看着锦上添花的盛景。乐星回从身后搂住齐小池的腰,崇拜地目光看上去:“怎么打的啊?你那一手能不能教教我?”
“哈哈,成,比赛结束了我教你。”齐小池两只脏手拍拍他的脸,留下两个灰扑扑的印子。
接下来的进程如同编麻花,谁也不服。这边拿1分,那边拿1分,第三局首体获胜,第四局北体获胜。宋忍和穆罗在旁边那个着急,一瞧隔壁,首体的两个教练也着急。
4个教练像拉磨的驴来回转圈,走来走去。两支队伍都不想拉长战线,偏偏进入了胶着。第四局结束,乐星回一屁股就坐下了,虽然他和星火是穿插上场,可多日连续比赛和今天的紧张完全消耗了他的体力。一点都不夸张,就算现在鲍洋、谢家祥他们组团来自己面前挑衅,乐星回也不会回一句。
他太累了。乐星回不想显得这么弱,但人累到极致会产生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。他想找妈妈。
教练曾经给他们解释过,这不是真实的委屈,只是身体极度使用后的激素安抚。是你的身体为了让你好受一些,才让你渴求一份安定和安抚。乐星回都知道,可如果妈妈这时候在面前,他真想抱一下。
“马上就结束了。”陶最看着小小一团的弟弟,心疼的情绪再次袭来。
乐星回点头都不点,能节省一点就节省一点。
陶最的手臂从后头环绕他,蹲在地上一起陪他:“马上,决胜局是15分,到了赛点咱们就赢了。”
乐星回这才勉勉强强给出一个声音:“嗯”。
嗓子里好疼,都是血腥味,咽唾沫就像吞刀片。但比赛还没结束,乐星回单手撑地,再次给身体撑了起来。这不就是自己要的吗?在比赛中用尽最后一滴汗水。他不能累,比赛结束运动员才有资格喊累,哭也要留到场下。
而这时候,前去重新抽发球权的萧池回来,给他们一个消息:“发球是首体的,咱们选场地。”
“好,咱们选左边吧。”陶最履行起副队长的责任,“好了!大家上场!再有一局咱们就拿下!”
平时这时候,连萧池都要感叹一下发球权不在手里,后悔手气不好,没能给兄弟们弄一个主动权。现在他们仅存的能量都给比赛,比说是发球权不在手里,就算首体拿了发球权又要场地权,他们也是“啊对对对”,都给,都给。
懒得吵架,懒得花精力处理其余的,只想着怎么打!
场上突然间变得很安静,大家都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。
首体发球人是他们的副攻手,乐星回再一次弯下了腰。
“乐乐!别放弃!冲一把!”韦星火忽然喊。
“乐乐看准,加油!”穆罗也喊。
不是他们不信任乐星回,乐乐很难杀,看着不扛打但就是打不下去。只是他们要用这种方式给队员们打鸡血。每个球员他们都喊了一遍,喊到对面副攻手开始发球,乐星回往后退步跑,双手一接,接得比想象中轻松。
因为大家都没劲儿了啊!
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,仿佛有人点醒了他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疲惫也是别人身上的难关。当他再一次将球发给陶最,方才的委屈转化成恍然大悟,乐星回好像一瞬间就长大了好几岁。
球来,球往,快得乐星回看不清楚!
决胜局是致胜快节奏,每一发都不含糊。两边咬死了打,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!萧池和李飞鸾也没有犹豫和含糊,反正已经没有下一局了,这一次比赛就是本次高水平组的最后一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