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348)
一提到妈妈,乐星回顿时止住了哭声。
陶最就知道这一招有效果,用纸巾细细地擦过弟弟眼皮上的小痦子:“不哭了啊,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乐星回又要顶嘴。
“下次咱们肯定是金牌,咱们不可能总是赢啊,也得让别人赢一次吧?哦,你乐星回好厉害就总是你第一名?听话,下次咱们再赢回来。”陶最实在看不得他掉眼泪,总是会将现在的弟弟和幼儿园那个没人理的弟弟重合。
如果可以,他想把金牌从厉桀手里要过来,大不了借几年。
可算是止住了,可全队的气氛还是一片低压,各有各的不开心。然而颁奖典礼并不会因为某一支队伍的不开心而结束,冠军队伍人家是好高兴。等到乐星回随队出列,再次回到比赛场地上,他们的颁奖台已经被推了上来。
还是那种长长的、好似一眼看不到边的长条颁奖台。
校旗已经准备好,这种场合如果没有校旗就用国旗代替,或者全部用国旗。首体是冠军,就站在中间,左边是北体,右边是中金。乐星回羡慕看向右侧,他们好开心哦,都笑嘻嘻的。
礼仪小姐和颁奖仪式的负责人上场,奖牌和鲜花已经到位。
首先给季军颁奖,陶最看向右侧,中金这支队伍他们一直没碰上,也是强队了,有机会真想和他们碰一碰,切磋切磋。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看出厉桀的脸色不是很好。
要出事的不祥预感突然降临。
原因无他,只因为陶最太了解自家人。他和厉桀再怎么打架、再怎么不对付,血浓于水,血缘关系是他们扯不断的链接。厉桀大大咧咧的一个人,可能看不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,可陶最面前的表弟是一张白纸。
在金牌颁奖现场、荣获本次比赛MVP主攻手的大前提下,厉桀都笑不出来,这是怎么了?
颁奖流程来到了北体,宣布亚军得主。
从萧池到乐星回,大家手拉手一起登台,朝台子迈了一步。虽然身高不一,但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变成了凝聚力拉满的同一个人,如果说金牌的失之交臂是遗憾,那银牌的团体付出就是收获。
这是他们团体的第二块大奖牌,同样值得珍惜和收藏。至于比赛之后大家如何吃眼泪拌饭……唉,晚上再说吧。遗憾这一节课谁都要学,就算是全球第一也不能逃课。
银牌挂在了乐星回的脖子上,不算沉。乐星回伤痕累累的小手捏住它,像捏住了一个米饼,它闪闪发光的,好看,只是是银光。上面烙印着本次比赛的全名,还有一个起身飞跃的排球侧影。
唉,银牌就银牌吧,没关系的。乐星回吸了吸鼻子,眼皮已经哭得发沉。他羡慕地看着首体大的队员上台,一起弯下腰,金光闪闪的牌子到了他们身上,怎么看都异常夺目。乐星回忍不住回忆最后那几个球的瞬间,是不是自己发力不对啊,导致球速慢了些?要不就是自己下盘还不够稳,没能构造出一颗转速精致的一传。
可这一刻,说什么都晚了。乐星回揉着发红的鼻子,耳边听的是首体的校歌。
“别难受了。”韦星火站在他左边,“你会唱咱们学校的校歌吗?”
乐星回摇摇头,诶呦,不行,哭得太猛了他一摇头就晕:“不会,你会吗?”
“哈哈,我也不会,所以咱们得提前学一学,下一次全国比赛肯定能唱上。”韦星火也是强颜欢笑,总不能让队内气氛期期艾艾。等升旗仪式结束,整个颁奖典礼也画上了句号,同时画上句号的还有本次广州站全部赛程。
呼一声,乐星回听到自己身体放气一样,空了一下。比赛结束了?
这份低落是每一个运动员都要面对的情绪,如果太难受了就是赛后综合征。比赛越大,赛后综合征的副作用越强烈,大部分顶级运动员在奥运会、冬奥会结束后会陷入一阵低沉,情绪很难分离。乐星回茫然地看向排球馆,他们要离开,但场馆永远欢迎新人。
在礼仪小姐的指挥下,全体人员向右边转,从右侧离场。乐星回低着头往前走,一会儿昌哥肯定要来,桀哥也肯定会来,自己可不能让他们看出无精打采。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队伍不动了。
诶?怎么回事?乐星回探头往前看看。
意想不到的群架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
拳头和撞击声毫无预兆,看样子是中金和首体的人打起来了,还不是单人斗殴。团体运动很少有单人,要打肯定是开团,谁也不会看着自己家兄弟任人宰割。乐星回一瞬间没反应过来,木呆呆地看着他们拳打脚踢,恐怖的声音刺入他的耳道,让他从头凉到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