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444)
直播屏幕前,无论是北体的张钊、陆水、唐誉和柯燃,还是首体的林见鹿、厉桀和陶文昌,大家同样心潮澎湃。
喵喵队的所有队员站在领奖台上,齐声唱着这首他们无比熟悉的旋律。没有人在这一刻还能忍住眼泪,哪怕声音在发抖,也要坚持唱完每一个字。余光站在队伍的最边上,身为中国留学生,他哭得唱不出声。
歌声里,有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的汗水,擦掉的眼泪,灰暗的挫败,最宝贵的是一往无前的坚持。有他们输掉比赛后在更衣室里沉默的夜晚,有他们在训练馆里练到深夜的身影,也有他们互相搀扶着,站起来的所有瞬间。排球是团队运动,少了谁都不行。
国歌结束的一刹那,掌声如雷。金色的彩带再次从天而降,落在他们的金牌上,大家伙笑着,哭着,最后又乐呵呵地拥抱在一起。
就在所有人准备走下领奖台的时候,乐星回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忽然间特别疲惫,累得形容不出来,被一团透明的水淹没了感官。乐星回看了看胸前的那块金牌,圆圆的,沉甸甸的,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彩。他伸手摸了摸那块金牌,想要感受它冰凉的触感和光滑的表面……
可是他的视野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。
所有的声音,无论是欢呼声、掌声,还是兄弟们的笑声,都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变得越来越远,越来越不真切。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,没有了重量,没有了支撑。
他的膝盖弯了下去。
“乐乐!”那是小最哥的声音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隔着一整条隧道。他在这一头,哥哥在那一头。
哥。乐星回在倒下去的那一刻,脸上还带着笑容。他的手指还攥着那块金牌,紧紧地攥着,这辈子都不想松开。
他的意识开始闪回,每一次倒地救球、每一次飞身扑救、每一次用自己的身躯去堵住对手的重扣,都演了一遍。自由人没有华丽的扣杀,没有霸气的拦网,只有无数次地倒地,爬起,扑救,滚动。他根本记不住自己到底救了多少球,他只能记住自己有没有救到最后一个球。
他救到了。
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。
陶最一把接住了他,把他抱在怀里。金色的彩带继续飘落,落在乐星回苍白的脸上,落在所有人围拢在一起的后背上,落在李助拎着急救箱跑来的路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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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陶最:好消息,我们赢了!
陶最:坏消息,我弟晕了!!!!!!
第183章 差点出柜
场馆里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散去
乐星回往下掉的动静像一片叶子, 从枝头脱落,安静无声飘向地面。
陶最看到弟弟的身体正在往侧面倾斜时,脑子里嗡的一声, 什么都没有了。他不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,而是本能,他对乐乐的一切都那么敏感,关注弟弟从小就是他的事。
在乐星回的身体完全失去平衡之前,他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“乐乐!”然而没有回应。
怀里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,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。乐星回眼睛闭着,白得像纸,嘴唇还有第5局时咬破的血痕,凝固成暗红色。
“乐乐!”陶最的声音变了调, 他把乐星回放平在领奖台上, 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, 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脸,“乐星回!醒醒!”
有人跑动,有人喊着叫队医,领奖台上乱成一团。金牌硌在陶最的手臂上, 他顾不上, 只是喊弟弟的名字, 越来越哑越来越急。不是第1次了,这已经不是第1次了。上次一个大力跳发球直直地砸在乐星回的耳朵附近,当场迷走神经短暂昏厥。
现在熟悉的恐惧感又来了,又开始追杀陶最, 让他时时刻刻真后悔。
真后悔带着乐乐走上这条路。
自由人太废人了,每一寸地面都要照顾到,乐乐的体力根本吃不消, 他从小就瘦,骨架也不大,全靠一股韧劲撑。但是他又这么喜欢打排球,从小的梦想就是打排球。
李助拨开人群冲上来,跪在乐星回身边,翻开他的眼皮看看瞳孔,又摸了摸脉搏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回头对身后的人喊:“叫救护车!”
陶最把乐星回打横抱起,怀里的人轻得让他难受。他只有180,体重轻得不像话,满场飞扑消耗掉的是他有限见底的能量。喵喵队自动让出一条路,大家跟着快速往前跑。
宋教练和小穆教练跟着上了救护车,车厢里空间逼仄,陶最蹲在担架床的旁边,肩膀比旁边的工作台还高。他的双手握着乐星回的小臂,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了当晚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