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由人,有事真上[竞技](63)
头晕需要住院吗?脑震荡可以进学生医保吗?唐誉的学生医保在哪里?
到了校医楼,陶最让薛礼先走,他带着乐星回和唐誉去找李助。李助是学校分配给他们的队医,是学校的老资格,医术高明神医圣手,就是人非常不正经,看着像混的人。
“呦,来了啊?”李助一瞧见陶最就问,“你弟弟受伤了?”
乐星回又站到陶最身后,默默地捏他手臂,唉,早知道军训的时候就不要大张旗鼓地散播自己和陶最的关系,现在所有人都把他们绑定。陶最倒是无所谓,先拉了一张椅子过来,给唐誉坐。
“不是我弟,是他。刚刚经过足球社团的时候让人踢了,说有些头晕。”陶最说。
唐誉看着心不在焉,实则又一次听到了全脱罪宣言,好有意思的语言艺术。
“我先看看。”李助认真起来,被球踢到可大可小。唐誉低下头让他检查,李助摸了一下,就说:“可能会起个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乐星回凝视着唐誉,觉得人家特别可怜。好端端走路呢,天降横祸。
“等一下,我去洗个手,检查检查有没有外伤。”李助朝旁边的隔间去,陶最一反常态,使唤起乐星回:“你去看看李队医需不需要帮忙,帮着拿下东西。”
乐星回也没有多想,跟着李助的脚步进入隔间。等他一走,陶最对唐誉说:“需要去医院么?如果你觉得需要去医院,咱们赶紧去,别耽误病情。”
“你是担心我病情加重会影响乐星回么?”唐誉反问。
陶最马上笑了笑:“随你怎么想。不用考虑钱的事,我看得起,你想去私立医院也行。”
“奇怪,你这么关心你弟弟?是怕我讹上他吗?我不会那样做,你放心。”唐誉本身就没什么事,只不过心里有个问号。陶最再一次撇清了问题核心,用不在乎的情绪面对一切,仿佛要把全世界都做空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陶最走到窗边,将大面积透明的玻璃推开,“怎么没和张钊、陆水在一起?一个人在学校溜达,确实会遇上意外的事。”
“你弟弟是不是ADHD?”唐誉冷不丁地问,杀了陶最一个措手不及。
接下来,他从陶最漫无目的的眼神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认真。
陶最还站在窗边,目光中居然有了一丝敌对的意味,只是一闪而过。他用警告的语气强调:“你看出来了就不要说,而且他已经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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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唐誉:我被你弟弟踢了。
陶最:他才一米八,他能踢人么?
第28章 我和哥哥的秘密
窗户开着, 陶最却还觉得闷。
一种无来由的闷,就待在他头顶上。他曾经以为这一份沉闷已经远离了他和乐星回的生活。沉闷的就像眼睛里的倒睫毛,看不见也摸不着, 只有眼球知道,眼球在痛苦。然而不知道哪天,这根睫毛掉了,它随着晚风落在枯叶里。
但唐誉忽然发现了这根睫毛的存在。
对唐誉而言,陶最的敌意多多少少有些牵强。比起敌对的情绪,陶最更像是某种生长模式的收尾。他和乐星回指尖缠绕着秘密,秘密又被他们两只手盖住。陶最富有仪式感地一手遮天。
“他已经好了。”陶最转念又说。
他立在窗前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他没有方才带给唐誉的压迫感和高大。他变成了一个少年, 一个高中生, 能从他低头的细腻细节中看出他的不自在。
“不能在校医室里抽烟吧?”唐誉和他公平交流。
陶最的动作也停下来:“你以前有个抽烟的朋友吧?”
自己刚要摸裤兜里的烟盒, 唐誉就有所察觉,如果不是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,没人能看出下一个动作走向。但动作是下意识,陶最再不遵循校园规则也不会在校医室破格。两只手搭在浅灰色窗台上, 他的五官藏在背光当中, 只留下浅浅一层灰度。
“我弟他不是故意的。”陶最忽然说。
“我没有说他是故意的, 嘶。”唐誉揉了揉后脑勺,很诚恳地评价,“别看他瘦瘦小小,确实是个运动员。”
陶最目不转睛看着他, 像是要从他的动作中分析这个伤到底多重。唐誉明知故问:“你是担心我非要追究责任,一不小心揭露了他的秘密,所以一直祸水东引吗?”
陶最笑了笑。
“没必要, 我不是那种人。”唐誉很有耐心,等着他那根无形的烟抽完。陶最的手上没有东西,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烟存在,静静燃烧,落下了兄弟间隔阂般的烟灰。它烧得很快,一会儿就要烧着陶最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