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小的孩子……或许是无父无母，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；或许只是被贫穷的父母卖到了圣维多利亚……

他看到自己，把自己当成了依靠，甚至潜意识里，把自己当成了母亲的替代。

所以才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，偷偷地靠过来，寻求一点温暖和安全感，还忍不住哭了……

该隐肯定是想妈妈了。

多可怜的孩子啊……

西里尔被自己的这个推测弄得心里酸酸涩涩的。

算了，他只是个想妈妈的可怜孩子。

假装不知道吧。

西里尔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。

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从未醒过一样，慢慢地，真的再次沉入了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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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他哪里来的妈？

夜深了，庄园主楼里的大部分人都已歇下。

西里尔却毫无睡意。

下午那一幕，像一根细小的刺，扎在他心里，让他辗转反侧，又心疼又愧疚。

他思来想去，最后悄悄地，把莫萨叫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“莫萨，” 西里尔关好门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提过，你有一种能力？可以感知或寻找到一个人的血缘亲属，或者过去的轨迹？”

莫萨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，听到这话，愣了一下。

他回想了一下，自己好像是在某次吹牛的时候，随口提过这么一嘴。

没想到西里尔居然记住了。

但是……该隐？他哪来的父母？

作为同样是非人的存在，莫萨很清楚，该隐是恶魔，诞生方式和天使差不多，都是无法繁殖的。

天使是直接从圣光中凝聚、诞生。而恶魔通常是一只强大的恶魔死亡后，会留下一滩充满罪恶、欲望、黑暗的污秽之血，在特定的条件下，新的恶魔就会从这滩血中诞生。

这是一种继承，而非生物学上的繁殖。

莫萨看了一眼西里尔那认真而忧虑的眼神，嘴角抽了抽，用一种不太客气的语气说：“该隐这个家伙……他没父母啊。你看他那副没教养、又凶又爱咬人的样子，像是有父母好好教过的样子吗？”

他这是在陈述事实，同时也夹带了一点私人情绪，骂该隐没教养。

西里尔听了，很严肃的反驳道：“莫萨，说话不要带情绪。我知道你们之间有点……矛盾，但是你也不能这样……诅咒他。”

在西里尔听来，没父母就是一种恶毒的诅咒，尤其是在他刚刚发现该隐想妈妈之后。

莫萨：“……”

他一时语塞。这都哪跟哪啊？他说的是实话好不好！

但看着西里尔那副你再乱说我就生气了的表情，莫萨知道，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。

他眼珠一转，心里有了主意。既然神父这么想帮该隐找父母，那他就帮一把好了。反正，给那个小恶魔编点悲惨童年，让神父更心疼他，也算是成人之美？

虽然他很想看该隐被揭穿后的狼狈样，但现在显然不是现在。

“好吧好吧，我试试。” 莫萨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，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，脸上露出一副努力感知、非常耗神的表情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“疲惫”地睁开眼，脸色变得非常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沉痛。

他缓缓开口：

“神父……我看到了。该隐他……以前过的，真的是……太惨了。”

“他的父亲……是个酒鬼，赌徒，一喝醉或者输了钱，就对他和他母亲拳打脚踢。他母亲……也是个软弱的女人，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孩子。”

“该隐从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，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。冬天，他父亲嫌他浪费柴火，不让他进屋，他就只能睡在猪圈里，和猪挤在一起取暖……”

“后来，他父亲欠了一屁股债，就把他……卖给了人贩子。他母亲哭着求，也没用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再也没见过父母，一路被卖来卖去，受尽了折磨和欺辱……直到，来到了圣维多利亚。”

莫萨编得声情并茂，语气沉痛，还加入了一些细节，让故事听起来更加真实、更加让人心碎。

他甚至偷偷观察着西里尔的反应。

果不其然，西里尔听着听着，眼圈就红了。

当听到睡在猪圈里时，他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，“啪嗒啪嗒”地掉了下来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” 西里尔声音哽咽，用手捂住了脸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
原来……原来该隐以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！难怪他那么没有安全感，那么依赖自己！

莫萨看着西里尔哭得伤心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他停下了讲述，等西里尔情绪稍微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