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途的羔羊,请亲吻我(126)+番外
西里尔皱了皱眉,走上前,委婉地对收税官说:“大人,我看刚才那户的麦子,似乎……比应交的数量多了一些?是不是秤有点不准?”
收税官脸色一变,但很快恢复笑容,打哈哈道:“神父您看错了吧?这秤是标准的,刚校过。再说了,多一点少一点,也是为了王国嘛,大家都要体谅。”
西里尔不信。他第二天,当着所有等待交税的镇民的面,亲自拿了一袋事先称好重量的标准物,放到了那杆秤上。
结果显示,重量确实不对!这杆秤被动了手脚。
“大家看!” 西里尔指着秤,声音清晰而有力,“这秤不准!”
然而,奇怪的是,并没有人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大家只是沉默地看着,脸上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和无奈。好像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一样。
收税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走过来,一把将西里尔拉到一旁无人的房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“神父,” 他的声音不再客气,“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。这是规矩,懂吗?大家都这么干。你安安分分地在你的教堂里念经就行了。”
西里尔嫌弃地拍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,他指着自己胸前的十字架,声音冰冷:“你觉得,我是在多管闲事吗?”
对方耸耸肩,一脸不在乎:“难道不是吗?”
说着,他转身就想走。
西里尔的怒火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。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对方不耐烦地转过身——
只见一个拳头,快速地向他挥来!
“砰!”一声闷响。
西里尔那双平时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,此刻瞪得大大的,表情因为愤怒而紧绷,但并不狰狞,反而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。
那个人的左眼眶,迅速地黑了一圈。
西里尔并不全然只有温柔的一面。
他毕竟是在圣维多利亚那种地方长大的,被逼急了也会打人的。
他知识面广,也算是学习过一些基础的防身术。
只不过,在圣维多利亚,根本不需要他动手,让他感到不爽的人,马上就会被护卫抓着丢出去。
“你——!” 收税官捂着眼睛,痛呼一声,又惊又怒。
他也恼了,一把抓住西里尔的银色长发,用力一扯,然后另一只手扇了他一巴掌!
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。
西里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嘴角破了,鼻子也开始流血。
鲜红的血顺着他瓷白的下巴滴落,在他洁白的神父袍上绽开刺目的红点。
但西里尔没有退缩。
他趁对方不备,又是一拳,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右眼上!
“砰!”又是一声闷响。
这下好了,对方两只眼睛都黑了。
就在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——
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!
该隐站在门口。
西里尔趁机挣脱开来,把该隐挡在身后,同时对他喊:“该隐!去把莫萨叫来!”
但是,该隐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捂着眼睛、骂骂咧咧站起来的收税官。
下一刻——
“砰——!”一声更加沉闷、更加可怕的爆裂声响起!
那个收税官的身体,就像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皮球,在瞬间、毫无征兆地,急剧膨胀起来,然后——炸开了!
血肉横飞!
碎块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!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!
西里尔还在流鼻血,鲜血混合着眼前这极度血腥恐怖的场面,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脸色惨白如纸,然后,身体一软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西里尔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该隐正坐在床边,用湿润的布巾给他擦拭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哥哥,你醒了?”
西里尔的头还有点晕,但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之前的事,急切地问:“收税的事情……安排完了吗?”
“嗯,” 该隐点点头,“有莫萨在安排。多收的,都已经按照你之前计算的数量,退回去了。”
西里尔松了口气,但随即,脸色又变得苍白,他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:“那个人……他怎么会……突然炸开了?”
回想起那个血腥的场面,他就一阵头疼欲裂。
“不知道,” 该隐面不改色地说,“可能是他贪婪无厌,作恶多端,受到惩罚了吧。”
该隐心里其实也挺后悔自己的冲动。
应该悄悄给他下毒,让他在路上死掉,或者用更隐蔽的方法。这样当场炸开……动静太大了,而且弄得一地狼藉。
的确,下午的时候,天使修士们趴在地上,用刷子和水,洗洗刷刷了许久,嘴里不停抱怨着“恶心”、“晦气”。还是咪咪看不下去了,调配出了一种高效的清洁剂,才加快了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