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途的羔羊,请亲吻我(34)+番外
他缓缓地在恶魔巨大而温热的掌心里,侧过身,蜷缩起身体,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衣袍的下摆。
然后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他一点一点,将袍子向上拉起……
……(等我补car)
不知过了多久,西里尔僵硬地拉好袍子,重新躺平,将脸深深埋进恶魔的掌心,不肯抬头。
“很好。” 该隐的声音响起,“您是个优秀的长辈,愿意为了抚养的孩子付出。那孩子在您的养育下,一定能健康、快乐地长大。我……向您致敬。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西里尔感到一阵强烈的下坠感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天光已经大亮,粗糙的木窗框外,是橡木镇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躺在简陋但干净的床铺上,身上盖着单薄的被子,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,梦里那种羞耻感,依旧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“哥哥?你醒啦?”
清脆的童音在门口响起。
该隐端着一个简陋的木托盘,上面放着两片黑面包和两杯清水,笑嘻嘻地走了进来。
他踢掉脚上那双半旧的软底鞋,灵活地爬上床,把自己冰凉的脚丫也塞进了西里尔温暖的被窝里,紧紧贴着他的小腿。
“早上好!教堂后面就是墓地,我早上去看过了,有点阴森森的,不过总的来说,这个教堂地盘还挺大的!”
西里尔看着托盘里那两块又干又硬、能当砖头用的黑面包,胃里一阵生理性的不适,又想起了梦里恶魔描绘的场景——孩子羡慕地看着别人吃白面包。
他看向该隐,小家伙正拿起一块黑面包,用力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,努力咀嚼着,小脸都鼓了起来。
“该隐,” 西里尔忽然开口,“想不想吃白面包?”
该隐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,咽下嘴里干硬的面包屑,眨了眨深褐色的大眼睛:“想是想……不过,虽然我们从大教堂带了一笔钱出来,但那些是修缮房屋、还有以后开展传教活动的费用吧?用完了还得给大教堂写信申请,批下来可要等好一阵子呢。那可不是我们的零花钱。”
他分析得头头是道,像个懂事的小管家。
“不,该隐,” 西里尔坐起身,银发从肩头滑落,他看着该隐,“我们会有钱的。很快。”
该隐立刻露出紧张的表情,小手抓住西里尔的胳膊:“神父!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傻事吧?不能偷不能抢的!吃苦而已,我从小就吃惯了,真的!”
演技精湛,情真意切。
西里尔心里一暖,又一阵酸楚。
他摸了摸该隐墨黑的头发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不,该隐,这是我……赚的。应该算是……正规的。”
他说得有些艰难,但试图让这孩子安心。
该隐心里快要笑死了,但他拼命忍住,脸上依旧是担忧和困惑。
他当然知道钱快来了。
早在几天前,当西里尔还没深刻意识到在偏远地区维持生活、尤其是养育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需要多少开销时,他就已经未雨绸缪了。
他亲自去拜访了一下那位远在北方的、尊贵的奥古斯特公爵——西里尔的舅舅,也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。
用了一点小小的、属于恶魔的说服技巧,让对方深刻反省了自己十八年来对亲生儿子的漠视和亏欠,并且慷慨地表示要给予补偿。
如果不出意外,那笔补偿金,今天就会到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,教堂外面,传来了马车轱辘碾压荒草的声响,以及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:
“西里尔·德·圣维多利亚神父在吗?有您的加急信件和货物!”
西里尔和该隐对视一眼,立刻下床,穿上外套走了出去。
教堂门外,停着一辆风尘仆仆的、带有北方某个大贵族家徽的马车。车夫跳下来,恭敬地将一个沉重的、上了锁的金属小箱,以及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钱袋,双手奉上。
“公爵大人给您的信,以及……一点微薄的‘资助’,希望您在南境一切顺利。”
车夫说完,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,跳上马车,飞快地驶离了。
西里尔拿着那封火漆印着奥古斯特公爵纹章的信,手指有些颤抖。
他拆开,里面只有寥寥数语,语气疏离而官方,无非是“听闻你就任偏远教区,特资助一笔款项以供修缮教堂及个人用度,望不负圣维多利亚之荣光”云云,绝口不提血缘,仿佛真的只是一笔来自远房亲戚的普通捐赠。
他打开那个金属小箱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、金光闪闪的金币。
打开皮钱袋,上层是银币,下层是铜币。估算一下,绝对是一笔能让他在这个小镇舒适生活好几年的巨款。
西里尔看着这些钱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