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途的羔羊,请亲吻我(43)+番外
他识趣地闭上了嘴,湛蓝的眼睛看向别处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打不过,认怂。
自讨苦吃的事情,天使也不干。
真是的,莫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小恶魔对神父心思不纯,偏偏这位看似聪明、实则在某些方面单纯得可以的神父,一点都没察觉出来。
“我去看看屋顶和窗户。” 莫萨决定远离这个恋爱脑又占有欲爆棚的恶魔,找个安全的地方干活。
他转身,拍打着洁白的羽翼,轻盈地飞上了二楼,开始检查那些破损之处。
西里尔看着天使飞走,又看看身边气鼓鼓的该隐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这俩人刚才不还说是“朋友”吗?怎么气氛突然这么奇怪?
他走到该隐身边,弯腰看着他:“该隐,你怎么了?和莫萨吵架了?”
该隐立刻收起凶相,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扑进西里尔怀里,蹭着他的胸口:“没有……就是……他不喜欢我……”
西里尔失笑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怎么会呢?你们可能是刚认识,还不熟悉。莫萨看起来是个很……嗯,特别的天使,但应该不是坏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,他长得真好看,就像画里走出来的……”
该隐不服气。
好看?有他本相好看吗?有西里尔自己好看吗? 他心里酸溜溜地反驳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西里尔。
接下来的一上午,西里尔都对这位天使充满了好奇。
他找出了自己带来的羽毛笔和羊皮纸,开始记录。
他询问莫萨关于天使的习性、能力、在人间活动的方式等等。
莫萨一边修补着窗框,一边有问必答,态度温和。
当西里尔试探性地问及天使的性别,是用“先生”还是“女士”称呼他时,莫萨停下手中的活儿,转过身,湛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西里尔:
“天使没有性别,神父。我们并非由血肉繁殖而来,是纯粹的光与意念的造物。您可以不用试图用人类的性别来界定我,直接叫我莫萨就行。”
西里尔觉得这简直太神奇了!
他激动地在羊皮纸上飞快地记录着:“天使,无性体,光与意念的凝聚,形态稳定……”
这对于一个热爱知识和探索未知的学者型神父来说,简直是天赐的研究素材!
该隐在一旁看着,心里那股酸水咕嘟咕嘟冒得更加厉害。
西里尔的眼睛亮晶晶的,全神贯注地听那个鸟人说话,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完全把自己晾在了一边!
以前西里尔的目光可都是追随着自己的!
他越看越不爽,趁西里尔低头记录的间隙,假装路过,胳膊不小心一撞——
“哗啦!”
墨水瓶被打翻了!
浓黑的鞣酸铁墨水瞬间泼洒出来,染黑了大半张羊皮纸,西里尔刚刚记录的那些珍贵资料,顷刻间糊成了一团墨渍!
“该隐!你干什么?!” 西里尔惊叫一声,看着心血被毁,又气又急。
该隐立刻摆出闯祸后不知所措的慌张模样: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哥哥,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写什么……”
他低下头,绞着手指,声音带了哭腔,“你一直在那里写写画画,都不理我……我又看不懂……我、我很难受……”
他其实识字,而且懂得可能比西里尔还多,但现在是文盲人设。
西里尔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、仿佛被冷落而委屈伤心的样子,也有一些不好意思。
是啊,这孩子不识字,自己光顾着和天使交流、做记录,确实忽略了他。
他放下笔,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对不起,该隐,是哥哥不好,忘了你不识字,冷落你了。来,哥哥教你认字好不好?”
他伸手想拉该隐。
可该隐闹起脾气来没完没了,转过身,背对着西里尔,肩膀一耸一耸,就是不肯理他。
西里尔无奈,看着那张被毁的记录,又看看闹别扭的孩子。
他想了想,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,蘸了蘸幸存的墨水,开始一笔一划、认真地书写。
这次,他写的不是天使观察笔记,而是……
“该隐,我从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带出来的好孩子。他聪明,勤快,会做饭,会照顾人,虽然有时调皮,但心地善良。在河边,他勇敢地帮助了落水的皮特。他用一枚银币,精打细算,买了新衣、布料、食物和种子,是个会持家的小能手。他依赖我,信任我,叫我‘哥哥’。他是上帝赐予我,在这陌生之地最珍贵的陪伴和礼物。”
写完后,他拿起这张纸,走到还在生气的该隐身后,轻声念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