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，瞪大了眼睛，仰望着圣坛前那些仿佛沐浴在圣光中的身影。

该隐没有和大家站在一起。他独自一人，搬了个小凳子，坐在离圣坛稍远的阴影角落里。

他双手捧着自己有些发烫的小脸，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歌唱的身影。

西里尔微微仰着头，闭着眼，神情专注而虔诚。

烛光在他长发和睫毛上跳跃，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。

真好听…… 该隐心里痒得不行。

西里尔的声音，平时说话就够好听了，温柔清冽，像山间溪水。

没想到唱歌时，更是好听到了一种令人心颤的地步。

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，这天籁般的嗓音，如果是在别的场合，发出别的声音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
比如，在情动之时，在极致的欢愉中，那清冽的声线，会不会带上颤抖的、甜腻的、甚至破碎的哭腔？

那会是一种怎样的诱惑？

光是想象，该隐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。

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才勉强压下那股从心底直冲而上的邪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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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气急败坏

一曲终了，余音袅袅，在教堂中盘旋许久才散去。

孩子们依旧沉浸在那种震撼中，久久无法回神。

西里尔睁开眼，看向那九个孩子：“这是我们唱诗班常唱的赞美诗。喜欢吗？”

孩子们拼命点头。

“以后，你们也要学。” 西里尔说，“在这里，你们不仅要学习读书、写字、算术，还要学习拉丁文，学习赞美诗，学习一切能让你们成长为正直、善良、有学识的人的知识。我希望，未来的某一天，你们都能成为优秀的学者，或者至少，是能读懂真理、明辨是非的人。”

“我们……真的可以学吗？” 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，怯生生地问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 西里尔肯定地回答，“知识的大门，向每一个渴望学习的人敞开。”

考虑到孩子们今天经历了长途跋涉和环境的巨大变化，西里尔没有立刻开始正式教学，而是给了他们几天休息和适应的时间，让他们先熟悉教堂的环境和日常作息。

晚餐时间快到了。

该隐主动请缨去做饭，但现在多了九张嘴，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。

他提出，希望这些新来的孩子，谁有空的时候，都可以去厨房跟他学，给他打下手，这样既能解决人手问题，也能让他们尽快掌握基本的生活技能。

西里尔觉得这个主意很好，便同意了。

该隐领着那九个依旧有些战战兢兢的孩子，走进了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厨房。

一关上门，他脸上那副在众人面前的乖巧懂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小脸“唰”地一下冷了下来。

他搬了个小板凳，踩上去，让自己能稍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然后，开始宣布规矩：

“听着，既然来了这里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。第一，不准在教堂里大声喧哗，不准打架斗殴。第二，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做，衣服脏了自己洗，被子自己叠。第三，不准偷懒，该干的活必须干完。第四，不准浪费食物，吃多少拿多少。第五，不准随便进神父的房间，除非他叫你们。第六，有问题，先找莫萨助祭，或者找乌努斯他们，不准去烦我哥哥。第七……”

他一条一条，说得很快，很详细，从个人卫生到学习纪律，从行为规范到对西里尔的保护。

起初，他还只是在立规矩，语气虽然冷硬，但还算有条理。

可说到后面，尤其是反复强调“不准麻烦哥哥”、“哥哥很忙”、“哥哥身体不好需要休息”时，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
“……总之，谁要是敢让哥哥操心，敢惹哥哥不高兴，敢不听哥哥的话，敢在哥哥面前耍心眼……”

他越说越气，想到可能有人会分走西里尔的注意力，会惹西里尔烦心，甚至会像今天一样，让西里尔为了教导他而拒绝自己的拥抱……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强烈的占有欲，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！

“我就把你们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张开嘴，一口灼热的火焰，如同一条愤怒的小火龙，“呼”地一下从他口中喷了出来，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足有半米长的的火柱！

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了小小的厨房，火光映亮了九个孩子写满惊恐的脸！

“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九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尖叫着抱头蹲下，缩在墙角，瑟瑟发抖，连哭都忘了哭。

就在这时，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莫萨端着一大木盆清水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，看都没看那喷火的该隐一眼，抬手，“哗啦” 一声，将整盆凉水，精准地泼在了空中那道火柱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