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，在阿瑶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
“你这么早就起来了？”他说。

阿瑶合上书，“睡不着，你二哥呢？”

“还在睡。他昨晚喝了些酒，睡得晚。”

阿瑶点了点头。

两人坐在槐树下，面前石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，谁也没想着去换一壶热的。

程宇看见阿瑶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部分，页数不多了。

“你这书快看完了？”程宇问。

阿瑶低头看了一眼，“快了。今天就看完。”

“看完让人再去给你找一本。御书房里有一排全是话本子。”

阿瑶看着他，“御书房？不是皇帝批奏折的地方吗？那我能进去吗？”

程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，“不能。”

阿瑶眼里划过一丝失落，程宇错开目光，“我去看看二哥，他睡觉不踏实。”

他走进屋里，二哥还在睡。被子蹬到床脚，一只脚伸在外面，打着细微的鼾声。

程宇没叫他，自顾自在桌子边坐下开始发呆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第82章 二王子棋艺精湛

接下来的几天，程宇的日常变得很有规律。

去御书房陪闫萧穆批奏折，回昭华殿吃午饭。

二哥最近迷上了大梁的红烧肉，说扎特国没有这个做法，回去要让御厨学着做。

下午程宇就带阿瑶出去逛。

阿瑶提议的时候他拒绝了，但他二哥在一旁不嫌事大，说什么“你在御书房都要发霉了，去逛逛”，最终他也没办法，就带着她出来了。

去集市的一路上，阿瑶看什么都新鲜。

她在一家卖手帕的摊子前站了很久，拿起一块月白色的帕子看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盯着一角绣的兰花。

“喜欢就买。”程宇说。

阿瑶摇了摇头，把帕子放回去了。

程宇在她后面，趁她转身的时候买了两块，一块月白色的，一块淡青色的，买好直接过去给她了。

见她要推脱，程宇开始甩锅，“钱都是我二哥出的，你要还就还给我二哥。”

阿瑶眼里暗淡一瞬，浅浅笑着说了声谢谢收下了，程宇见状松了口气。

然后他们去戏楼，台上唱的是《牡丹亭》，程宇还是听不懂，但阿瑶听得入迷。

程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，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并肩走着。

“程宇。”阿瑶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回扎特国，还会来大梁吗？”

程宇愣了一下，“不知道。应该不会了吧，我还要回去过年呢。”

阿瑶没说话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脚下的青石板。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头发上，亮亮的。

“你呢？”程宇问，“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
阿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，程宇不敢想。

“不知道。可能去别的地方。还没想好。”

程宇点了点头。

他忽然想问她，要不要跟他二哥回扎特国。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，因为他二哥好像也不太喜欢跟她接触。

到了昭华殿门口时，闫萧穆一身黑的站在那里，不注意看还以为多加了个守卫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
他的手背在身后，看着程宇，看着程宇旁边的阿瑶。

程宇觉得大事不妙，主动走到他面前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朕批完奏折了。”

程宇看了一眼天色，太阳还没落山，“今天这么快？”

“嗯。”

阿瑶行了个礼，说“陛下”，进去回了屋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
院子里只剩下程宇和闫萧穆，秋千在风里慢慢晃着，没人坐。

“你来了多久？”程宇问。

“不久。”闫萧穆说。

“那进去坐吧。”

闫萧穆跟着他进了院子，程烨正坐在槐树下喝茶，看见闫萧穆，站起来，没行礼也没说话，往屋里走。

然后他搬了一盒子的东西出来，看了看闫萧穆，问道，“下棋？”

闫萧穆点头。

两人进屋后门开着。

程宇站在院子中间，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纠结半天选择去厨房，倒了杯茶，端着进了屋。

闫萧穆和他二哥正面对面坐在窗前，棋盘摆好了，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。

程烨执红，闫萧穆执黑。

程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玩法跟穿越前的差不多，但他依旧看不懂，就在闫萧穆旁边坐下来。

“你坐那边去，”程烨指着对面的椅子，“你坐他旁边我怎么看棋？”

程宇没动，“少管我，你们下你们的，我又不说话。”

程烨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，低头继续走棋。

程宇喝着茶，看着棋盘，看着二哥走一步想半天，闫萧穆走一步不假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