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皇帝,我和你没关系了(215)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闫萧穆吃醋,他有点高兴也有点不高兴。他觉得自己有病,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。
他骂了自己一句,抬脚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程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在院子里等阿瑶。
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洒了一地的碎金。
阿瑶从东厢房出来,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。
她走到程宇面前,笑了一下,“走吧。”
程宇看着她,发现她多打扮了一些,没有多说,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昭华殿,沿着长廊往宫门走。
路过御书房的时候,程宇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,往那方向看了一眼。
阿瑶走在他旁边,步子不快不慢,“程宇,你昨晚没睡好?”
程宇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有黑眼圈?”
“有一点。脸色也不太好。是不是失眠了?”
“没有吧,我感觉自己睡的挺好的。”程宇说。
阿瑶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两人出了宫门,马车已经在等着了。
灵安寺在城外的一座山上,马车走了一个时辰,一路上程宇掀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,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,农人弯着腰在田里忙活,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。
阿瑶坐在他对面,安静地坐着,没有掀帘子看外面。
“你不看?”程宇问。
“看什么?”
“风景啊。外面的田,远山,云。你看那边,那个山像不像骆驼?”
阿瑶看着他,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程宇,你对每个姑娘都这么说吗?”她问。
程宇连忙摆手,“没有没有。我第一次说这种话。”
阿瑶笑得更深了,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程宇把脸扭到一边,心里默念沉默是金。
外面的山已经过去了,换成了一片树林,密密匝匝的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一片绿色在眼前不断地晃。
灵安寺的台阶确实很多,程宇爬了三分之一就开始喘了。
阿瑶走在他旁边,步子还是不快不慢,脸不红气不喘。
“你没事吧?”阿瑶问。
程宇撑着膝盖,喘了两口气,“没事。就是平时不锻炼,缺乏运动。”
阿瑶笑了一下。
两人继续往上爬。
程宇的腿越来越软,呼吸越来越重,但他咬着牙不肯说休息。
阿瑶在前头走着,每一步都很稳,背影很好看,腰挺得直直的。
“程宇,你平时在扎特国也这样吗?”阿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带着笑意。
“哪样?”
“嘴皮子不停。”
程宇想了想,“我话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你要是不喜欢听,我少说两句。”
“没有不喜欢。”阿瑶说。
程宇感觉自己有说错话了。
他赶紧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东西,吃一蛰长一蛰。
灵安寺不大,但很气派。
山门是新的,红漆还没完全干透,在阳光下泛着润润的光。
门口两棵银杏树,叶子黄了大半。
程宇在佛前拜了拜。
他没什么好求的,除了偶尔失眠。
他想了想,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:都好好的吧,别出什么事。
阿瑶在旁边的佛前拜了很久。
她闭着眼睛,双手合十,嘴唇微微动着,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程宇站在旁边等着。
从大雄宝殿出来,两人在寺里转了一圈。
程宇跟她讲扎特国的寺庙,扎特国的寺庙跟大梁的不一样,没有这么多金碧辉煌的菩萨,壁画更多,画的是佛经故事。
阿瑶听着,时不时问一句,程宇答不上来,就瞎编,编完觉得心虚。
阿瑶说没关系,她觉得故事好听就行。
两人转完回去的时候在大雄宝殿门口遇到了一个和尚。
和尚年纪大了,胡子都白了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看着程宇,又看着阿瑶,念了一句佛号。
“施主,这位姑娘与你有缘。”
程宇愣住了,看了看阿瑶,阿瑶也看着他,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。
“大师,她是我二哥的朋友,您看她跟我二哥有缘还是跟我有缘?”
老和尚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走了。
程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佛像后面,想追上去,又觉得追上去也挺没意思的。
他回头看着阿瑶,阿瑶正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被踩得没了形状的银杏叶。
“你别听他瞎说。和尚说的话不能信,他们见谁都这么说,有缘有缘,化缘的时候更有缘。”
阿瑶抬起头,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在枝头摇摇欲坠。
“走吧,回去晚了没素包子了。我答应陛下给他带的,说话得算话。万一没带回去他不高兴了,又该摆脸色。”